几天前,她的首要目标,还是寻找德宗皇帝在玄君山洞天福地埋下的宝藏。
她一边烧掉陆骋塞给她的小纸条,一边仔细琢磨那笔宝藏。
做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对攻略燕王完全没有信心,现在想想,其实只是自我安慰的异想天开。
且不说出宫后,她肯定?会被燕王的侍卫随身?看护,根本没机会出城寻宝。
退一万步说,哪怕她直接能找到宝藏所在地?,顺利挖出来,她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呢?
那个央视节目里说过,挖出来的宝藏中除了金银器皿,主要的财物是五十万两大齐官银。
五十万两白?银。
差不多接近二十吨。
她租个小马车,一次偷摸摸地?拉回来一点,来回得拉几百趟。
还得雇保镖防范抢劫。
如果雇主就她一个十七岁小姑娘,对保镖的道德考验也是地?狱级别。
更地?狱的是,如果要找一个既不想劫财、也不想劫色,而且实力?足以胜任这个任务的保镖,唯一的可能大概只有燕王陆骋。
邓姣被自己的推论气笑了。
而且二十吨的白?银拉回来藏哪儿呢?
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在不能确保守住这笔大财之前,她宁可不要打草惊蛇。
反正如果她不挖,要到千年之后的施工队才会不小心挖到这笔宝藏,很安全。
再过三天她就要出宫了。
她或许应该担心被替身?换出宫的过程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是她没有。
意料外的安心。
陆骋安排好?了她出宫的方式,这个控制欲过强的小皇叔不会容许半点失误发生。
这天夜里,她又做了那种清晰的梦。
有过不少次经验,这种身?临其境的梦境多数都是原主的记忆。
前几次的梦在邓姣的童年时期,梦里的她总是在努力?展现自己的优势,像个待售的贵重?商品。
她能感觉到原主急切为父母争光的心情。
邓姣十岁出头,就是远近闻名的小美人,她的父母以此为荣,认为她能攀上一门跨阶层的亲事,带着她的哥哥弟弟鸡犬升天。
从邓姣的角度能感觉到,这个女?孩从来没被当成和她兄弟一样的孩子对待。
但原主并不认为这有哪里不对劲,她甚至努力?朝着父母想要的目标奋进?。
她把?父母获得利益后对她的赞赏,当成获得父母关注的唯一途径。
她家里的废物兄弟从来不需要为父母争利,所有好?处却都先?紧着他哥俩。
每次做这些梦,邓姣都有些烦躁,原主把?对亲情的渴求全都转化为出卖自己的动力?。
这在她这样的现代?人看来实在可悲,野史里的邓皇后是听了亲兄弟的挑拨,才下?毒背叛燕王,只为巩固母族势力?。
但多年后,她的母族势力?在被陆渊瓦解后,她的哥哥和弟弟立即发动亲兵卷款逃命,把?邓太?后孤零零一个人丢在皇宫,任由暴君处置。
野史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无?法分?辨,但邓姣梦见的原主记忆肯定?是假不了的。
无?法理解这样的娘家人哪里值得托付信任,但这个时代?的人自然有其局限性。
这天晚上的梦里,终于没了那些只想吸她血的亲戚家人。
她梦见自己在后花园里闲逛,被初夏的阳光晒得步态懒散。
虽然有这具身?体的感受,但梦境里发生的事并不能由邓姣操控。
她只能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她听见一个成熟男人威严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你喜欢的那家首饰铺子挂了新货旗子,朕带你出宫逛一趟?”
邓姣像是听不见一样,继续懒洋洋地?往前走。
身?后男人又说话,“姣姣,朕究竟是哪儿得罪你了?”
邓姣终于说话了,但没转身?,语气介于撒娇和发怒之间,十分?微妙,很值得学习,“怎么会呢?您样样都周到着呢,我只想随意逛逛,要不您去接淑贵妃逛首饰铺子。”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叹息。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开口?:“前日那场庆功宴上都是带兵打仗的将领,带你出席不合适。”
邓姣猛地?转过身?,仰头看向陆驰:“哪里不合适?妾身?见不得人,不如淑贵妃大家闺秀?”
男人噗嗤一笑,低头专注又宠溺地?注视着她:“你太?见得人了姣姣,不如淑贵妃不起眼,万一宾客们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朕可就要损失几员大将了。”
邓姣清醒的意识第一次亲眼看见她的亡夫陆驰。
这个男人异常英俊挺拔,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但实际上他这时候应该在三十四岁上下?。
长得帅是意料之中,毕竟太?后当年可是不输邓姣的美人,儿子们的颜值肯定?差不了。
意料外的是,他其实长得跟陆骋并不像。
不是同?一种帅,陆驰的下?颌线更有棱角,眼睛形状却更柔和一些,不似陆骋那种侵略感。
梦里的邓姣依旧不依不饶:“陛下?哄我罢了,我都听人说了,这场大捷让鞑靼损失惨重?,燕王一战封神,庆功宴是大事,只有将来的皇后有资格参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