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候,明达与扬西的生活构成稳定的两点。若将他们视作一组系统,那便是由两个独立个体形成的最优解。 这天世界高等研究所的观测室里,微弱的仪器嗡鸣声回响在耳边。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映出纷繁复杂的数据与光谱图像,仿佛星辰浩渺间无穷无尽的密码等待人类解读。明达双手抱臂,神情冷静地注视着闪烁的信号,仿佛此时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秘密就隐匿在这些无声的数据背后。 扬西的虹膜里浮现出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流,内部计算完成后,他平稳地回答:“预计还有二十五分钟,明达小姐。” “扬西,你觉得维克托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是问这个,”明达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是问,你觉得他作为我的伴侣如何?” 听见这番话,明达笑了,眼神飘向屏幕,却没有在数据上多作停留。 多数时候,她只希望在需要生理满足时,有人能在身边出现,无需浪漫的陪伴,也无须消耗额外的精力去经营关系。在现代社会,自然受精已非繁衍的必要途径,传统意义上的婚姻模式也被逐渐解构。 对明达而言,这是一种理性得近乎完美的关系模式。既不会对她的研究造成干扰,也能在必要时填补片刻的空缺。 她想起前不久的那个夜晚。维克托起身穿上外套,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明达,我们开始正式的恋爱关系吧,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明达并非从未尝试过爱情,但她的过去数段关系总是因为对方无法忍受她沉溺于理论研究的孤僻与疏离而结束。如今维克托似乎成为了她情感上的最优解,既接近完美,又足够理智。 “扬西,我觉得这次也许可以试试,”明达轻声说着,似乎在自语,又似乎在征求扬西的意见,“维克托或许是个不错的长期伴侣。” 但在他说出口后,他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无法描述的“空洞”在胸腔里扩散。 扬西垂眸回避了她的目光,微微颔首,“很抱歉,明达小姐。” 作为机器人,扬西本无义务回答这些问题,更何况情感原本就超出了他的预设功能。 无论情感如何,她始终清楚,生命中最重要的仍旧是这眼前的星辰大海——那深藏于宇宙深处的终极谜团。 回到家中,扬西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了热饮,房间的温度适宜,灯光柔和,所有细节都一如既往。只是,扬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端起杯子的手指稍微顿了一下,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有意地分散在房间的其他角落。 扬西恢复到惯常的状态,面带微笑,语气温和:“没什么,只是在更新芯片的学习模块,暂时占用了较多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