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看这老头要搞什么幺蛾子,我周海从出生开始,这一路上就满是荆轲,当年没有杀死我的,今天也难耐我何。”二哥眯着眼睛朝着石门的方向说道。 “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体表像是笼罩了一层薄烟那般,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老头是看得到我的。”二哥回答道。 “现在没时间研究这些,先让他们进来,而后再见机行事。”二哥说道。 如同栖第一次来的时候,二哥让我作出的那副姿态那般,我端坐在石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并没有着急着去开门或者站起身来。 虽然朦胧黑翅膀的脸蒙着一层薄雾,但是我仍旧能够从他蹒跚的步伐中看出来,这是一个已经年逾古稀的老人家。 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动作就是在对我行礼。 朦胧黑翅膀和栖站直了身子之后,我开口了:“长老请坐吧。” 朦胧黑翅膀并没有等栖翻译,便径直地坐到了我的右手边一把石凳子上面。 原本我是想要让栖也坐下来的,毕竟我对这个看起来二十岁还不到的小伙子还是比较喜欢的。 或许二哥说的是对的,很多时候,你的客气对别人来说,很可能是一种负担。 突然一阵严重沙哑的声音传来,我猛地抬起头,居然是朦胧黑色翅膀在说话。 栖站在他的身侧,微微地俯着身体,脸上是一副恭敬到有点害怕的神情。 在朦胧黑翅膀说话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种错觉,似乎栖脸上的神色在某一瞬间有点异样的变化。 朦胧黑翅膀的话刚落音,栖便侧过身体正面对着我说道:“天神,长老邀请您今晚参加我们族人的蝶舞大会。” 蝶舞大会,什么来的啊,看蝴蝶吗?还是看他们族人跳蝴蝶的舞。 “乐意至极。”我强装镇定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是穿你身上这种带着翅膀的衣服吗?”我顺嘴地就问了一句。 我也觉得刚刚问得太快了,但这是性格使然,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啊。 “不同身份的人翅膀的颜色就不一样?” “好的,那我知道了。”我带着微笑,尽量地将语速给放慢,显示自己的高冷与威严。 我看到朦胧黑色翅膀的头微微地点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 “别说话,微微点头就行,学着那个黑翅膀老头。”二哥在我边上晃悠悠地说道。 朦胧黑色翅膀和栖也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只见他们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而且,那个黑色翅膀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二哥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同样是在这里坐着,面对着同一个黑色翅膀,二哥就能够看出来那一片朦胧的后面其实是个女人,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收获到呢? 女丑族(七) “天使长尾天蚕蛾,跟我们女丑族难道有什么关系吗?是不是因为蝶舞?”我已经有点一头雾水了。 确实,少年时期,特别是在休学之后,爷爷不止一次让我回到书房静静地读书,他说只要将书房里的书都通读了一遍,我这辈子即便是再也不上大学,也比寻常人要厉害得多。 “《三教流源搜神大全》里面有记载:青衣神即蚕丛氏也。按,传蚕丛氏初为蜀侯,后为蜀王,常服青衣,巡行郊野,教民蚕事。乡人感其德,因为立祠祀之。祠庙遍于西土,罔不灵验,俗乎之曰青衣神。而《山海经》中记叙了两位青衣神,一是《大荒北经》的黄帝女魃,一是《大荒西经》的女丑之尸。”二哥缓缓地说道。 合计着全世界就只有自己是最不认真的,最没有事先准备的,但确实最想一脚插入这件事情的。以你便觉得女丑族便是当年的蚕丛氏的后代吗?” “我还记得啊,”只是不明白的是,二哥为何会突然间问我这个问题而已。 回来之后我有就这件事情询问过奶奶,但是奶奶当时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因而慢慢的这件事情也被我给淡忘了。 “奶奶缠头的头巾是青色的,而青衣神的头饰也是用青丝帕裹头。另外,在《锦绣青衣》里面有记载,蜀王蚕丛氏中的一位,就葬在四川的瓦屋山中。你难道没有觉得这中间有巧合的成分在吗?”二哥说到了这里,突然对我提问了。 而且奶奶曾经给我讲过她的家族史,她说许氏家族原本是居住在中原地区的,后来因为一个不得已的因素才会举族南迁,难道他们举族南迁的原因,竟是因为自己的国度,也就是蚕丛族被鱼凫族给打败么? 其中的一支北上,最终扎根帕米尔高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奶奶的家族很可能与女丑族是同根同源啊。 “还有另外一点,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二哥又给我出了一道哑谜。 “就是遥视,在栖提出来自己出生的时候便具有遥视的能力的时候,我立即就联想到了一个东西。”二哥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像是故意要给我头脑风暴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说三星堆。”我看着二哥说道。 “你觉得三星堆出土的纵目面具与遥视有关是不是?”我看着二哥问道。 “二哥,我听明白了,所有的这一切都证明了,女丑族便是古蜀人的后代。”我总结了一下。 “记得啊,刚刚你不还因为他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而气得不行吗?”我说道。 二哥的话说完了,他端起放在石桌子上面那个精致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水之后,一灌而下。 他喝完水之后,便自顾自地朝着边上的石头床躺了上去:“睡一觉,晚上看跳舞去,剩下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只能把自己看得到的信息跟你说,剩下的只能是靠你自己了。” “知道了,你睡吧。”我对着二哥说道。 其实二哥还有一个点没有说到,而我却想到了,而且这个点或许与最终的祭祀会有莫大的关系。 这些青铜人像都是高鼻涤目、阔口、圆耳、耳廓丰厚,与现代人有很大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