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蓝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将城门推开。 周蓝这一反应,使得我和陈默瞬间就警惕起来了。 周蓝已经像是疼得不行的样子了,他的五官扭曲在一块,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刚刚去推城门的那只手的手腕,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哥,怎么回事,”我也冲了上去。 我也凑上去看了一眼,但仅仅是看了一眼,瞬间就觉得胃里头在翻滚。 那些虫子的头已经钻入了他手掌的肉里,只留下个身子在外面大幅度地蠕动着。 陈默没有开口,而是紧紧地抓住周蓝的那只手,脸色很是难看。 “陈默,怎么办,周蓝会不会也变成虫人啊?”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已经有点带着哭腔了。 “周蓝手上沾着的那些,不是铁线虫,而是勾陈。”陈默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像是突然间顿悟了那般。 “古代星宿名,源于古代中国人对星辰的自然崇拜,是古代中国神话和天文学结合的产物。勾陈为上古六神中的腾蛇同属土。”陈默说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的样子,随后又说道:“中国古代出现的所有勾陈的形象,都是瓷器,所以我们一直都觉得勾陈是一种虚构出来的生物,没想到今天在这神农架的古城里,却见到了活的。” “陈默,”周蓝突然开口说话,把我们俩都给吓了一跳。 “陈默,小沧,取出小刀消毒,然后把我掌心的这块肉给剜出来。”周蓝已经被那些乳白色的勾陈折磨得有气无力了。 “小沧,别哭,不就是剜块肉吗?跟命比起来,小事一桩。”周蓝在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硬挤出一丝微笑。 “来吧,陈默,这种事,咱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上一次是我替你疗伤,这一次是你给我剜肉,扯平了啊。”周蓝真的是一个性格超好的男孩子,这个时候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要是换做我自己的话,早已经哭唧唧了。 陈默说道,趁着周蓝注意力没在手上,快速地一刀下去。 “嗯啊……”周蓝撕心裂肺地喊着,两个眼珠子瞪得像是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所以这一刻,整个山洞门前弥漫着我和周蓝兄弟俩的鬼嚎声。 周蓝应该是个从小就什么苦都吃过的人,这样没有打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被陈默硬生生地在掌心剜了一块肉出来,就仅仅是这么喊了两声,而后就一直憋着。 倒是我,将手伸入周蓝口里的时候特别勇敢,这会儿,我的呻吟声却比周蓝更加大。 陈默给周蓝包扎完了之后,就开始替我清理手上的血迹。 陈默给周蓝包扎的时候一脸轻松,等到给我上完药之后,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和陈默走到他身边,也跟着盯着门页看。 城门是整块的石头雕刻而成的,真不知道在没有任何机械技术可以借力的情况下,是如何能够做到将这么大的两扇门给运到这高山里面的洞穴中。 “陈默,我觉得如果要打开这扇门的话,可能与门页顶上的那些优昙婆罗花有关,而且,刚刚沾在我手心的那些勾陈,可能也与优昙婆罗花有关。”周蓝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陈默说道。 “小沧,你试着能不能感受到这城门上有没有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周蓝的手悬空地放在城门的前方,好像是在感受着什么的样子。 就在周蓝的手中的疝气灯在门页前面晃动的那几下子,有一道彩色的光芒突然间从门页上反射过来。 “怎么了?”是周蓝在发问。 “彩色的光芒,”周蓝重复了一遍,然后对着陈默说道:“陈默,我手还在疼着呢,这心里头有一半的心思在忍着痛呢,所以没有看到,你呢,你有没有感受到?” 周蓝扫视了一圈我俩,然后出其不意般地将疝气灯的光线调到了最大,随即迅速地在门页上面环扫了一遍。 我又有新的发现,急忙喊住周蓝。 “你的疝气灯就停留在这个位置,我让你移动的时候,你再动。”我的眼睛盯着城门,脚下条件反射地朝着门页靠近。 “这里是绿色的。”。” … “哥,陈默,我大概知道这里头所隐藏的奥妙了,可能很快我们就能进城了。” 疝气灯的光芒在城门的门页上缓慢地挪动着,门页上面反射出来的光芒的颜色也在不停地变幻。 我手中的短军刀对准那个反射出绿色光芒的点用力地插了进去。 我口里喊着陈默,但是眼光却没有从城门上移开。 在门页上面来回试探了很久,终于,那个我一直在寻找的黄色光源点也出现了。 瞬间,整个山洞猛地一震。 “小沧,可以啊,居然将城门给打开了。你这是什么原理啊,我和陈默这看得云里雾里的。”周蓝一边对着我说道,一边嘴里还忍不住发出“咝咝”声,应该是手心的那个伤口又在作祟了。 我看了一眼还在缓慢打开的城门,也不知道这扇门的背后,在等待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小沧,真有你的呀,脑袋瓜子居然这么好用。”周蓝一下子就对我赞不绝口。 “小沧,所以你现在没觉得人哪里不舒服吧,别跟刚刚在内流河中走出来之后那样,等一会就不省人事啊。”周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疾步地朝着我这里走过来,顺势就握住我的手,然后才记得自己的手心还带着伤,瞬间大叫了一声“哎呦”。 “门开了,我们进城再说吧。”陈默看着我们兄弟俩,嘴角微微地上扬。 “走吧。”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城门里面好像有一阵阵“嘶嘶嘶”的声响传来,不由得挪着步子往前走。 “小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