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亓呼出的气息在陶桃的颈间萦绕,有些磨人。 这种简亓过于居家的瞬间总会让陶桃有些恍惚,年龄的界限对于简亓好像都模糊了起来。 现在有些撒娇的语气当真是让陶桃的心跟着软了软。 试探地摸了摸简少爷的头顶,“你是不是发烧了?” 门这时唰地被指纹解锁打开,陈柯拎着一袋子药进来。 刚拉开门,和简亓四目相对。 这人倒是赖着不动,假模假样咳嗽了几声才堪堪松开抱着陶桃的手。 陶桃接过陈柯手里的袋子,什么类型的都有。 “这我知道。”陈柯应得倒是快,火速去储物柜上翻出了医药箱。 “头凑过来点。” “还好温度不算太高。”不然喝这么多咖啡也不怕烧坏脑子。 “这就走了吗?”这时候简少爷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软塌塌地飘过来。 视线从眼睛一路滑到嘴角,故意慢半拍似的抬头看她耐心等着陶桃的回答。 陈科正在厨房炖汤注意不到这边的动静。 “好的。”简亓这才舍得接过陶桃手里的温水和药片。 还是给严展打了电话。 “·” “程妡那边资本下场买断了。”看在和简亓的情面上,严展也不好不给她面子,到底还是发了张涂了水印的图过来。 “这是圈里自己人传出来的?” 这种事情在圈里是常见的事,只不过她团队口风一向很紧,这种偷拍倒卖的蠢货排查起来的确不是容易事。 到了酒店,八点多一刻钟。 看到陶桃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人有些失望,“你家那位呢?” 实际录制陶桃不是在片场就是回到酒店接着办公,实在没什么看头。 明摆着知道身份。 肖路惊奇地问陶桃什么时候搞定的品牌方,陶桃只是笑笑,揶揄哪一环承上了简亓的面子。 从镜子里看觉着人气色都红润了许多,周身气场难得柔和了下来。 在酒店偶遇了李亮和李夫人,礼貌地停下来聊了几句。 程妡出道早,一开始母亲跟着一起进组,后面被李亮签走也被所属公司一直好生地捧着。 李亮有意罩着陶桃,聊天也是客气。 陶桃应了下去,简单回了句昨晚才见了一面。 李氏夫妇结婚早,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圈里羡煞旁人的甜蜜佳人。 爱情本就是很迷糊的东西,陶桃现在站在这个年纪的分叉口,看李亮给夫人披上披肩怕她着凉,那一瞬间还真想道一句岁月蹉跎。 陶桃和李夫人没见过几面,之后便就是几句客套些的闲聊。 按照辈分李亮算是简亓的小叔,不过圈里大家尊称他一句亮哥,陶桃也就一直随着叫没有改过来。 李夫人在旁边感慨时间飞快,玩笑地让陶桃今天下班之后可要陪简亓好好过个生日。 难怪,简亓总明里暗里提到一个个日期。 她没陪简亓真正过过几次生日,前几年简亓在她这儿存在感太低,再加上生日都赶上陶桃年末最忙的时候,大多都是草草了之。 陶桃忙占线了也没有回拨过去。 定了礼物,让贺七或者敖逸谁方便谁帮忙带一下,顺便习惯性地订了份蛋糕。 简家家大业大,简亓虽不是高调的人,生日也大多有大操大办的架势。 敖逸也在其中。 那天敖逸早上来的时候拿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外面刻着鎏金字体,简亓两个字亮得晃眼。说只是意思意思。 在信息课上查了价格,十六岁的陶桃对着电脑显示的价格发愣。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陶桃看似和这圈子沾上点边,不过是编外最薄弱的一环,每次回到陶家都是受刑般难熬,看各人脸色。 那天陶桃留校自习留得晚了些,回去的路上奢侈地进了精品店买了块甜品蛋糕。 回头看到不远处的陶桃,离得太远许是没看清脸,当成认识的人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回到家坐在书桌前,认真写了心愿卡。 小心翼翼插上蜡烛,对着空气说了声,祝你生日快乐。 可少女特意绕远路买的那块蛋糕还真的是格外甜些。 在车上有摄像跟着,陶桃不方便接打电话。 简少爷明天生日,陶桃和肖路对了一下明天的行程。 提前和肖路打好了招呼说明天有事,简少爷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躺在床上靠着枕头的视角,看着人好像还有些虚弱。 陶桃带着耳机,低音听得她有些心颤。 陶桃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回了一句。 再和肖路确认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准备把明天一整天都留给简少爷。 等池耀定妆的间隙,陶桃在认真地给简少爷挑蛋糕。 至于礼物的话,问了伍扬的意见。 陶桃挑眉,他这是在说什么废话。 “······” “分公司这边形势很严峻吗?”陶桃认真听贺七说完,斟酌地问了一句。 说多了,贺七怕陶桃担心想要圆回来些,“哎其实这几年这样的事也很多啦,不算大事的。” 讲完想到陶桃还在对面连着电话,贺七赶忙解释道,“小桃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凶你。” “不是,宋弦他们是不是还真觉得我怀孕了啊,真的没有啊。” 贺七着急接着解释,“我要真怀孕,我哥不得打死我。” 手机收回兜里,摄像又跟了过来。 池耀现在一直走演员的路线曲线救国,拉普创作的心不死。 第一次参加时装周就知道自己提前去了解资本方看展的信息,完全不用陶桃多加提醒,池耀就先去自学了法语英语用诚意赚了不少好感。 看李亮的意思现在还打算兜着这事,可这自己人拍到的图,再怎么防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或许是今天彩排过于顺利,甚至有些必要的流程都被有意无意地省略过去,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 “耳返都确认过了吗?” 陶桃心安了些,把随身的耳麦关了,问肖路池耀和程妡最近的进展。 “桃姐是不是想问,池耀为什么这么冲动地在这个时候喜欢程妡啊。” “他之前等太久了,现在就再给他点时间吧。”然后给陶桃打一百二十分的包票一定会再看紧他些。 “桃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耀文家里其实也挺有钱的。” 她从破落的巷子里捡到了池耀,的确一直没去仔细调查过他的身世。 身份证上登记的又是c城户口,上的还是普通高中,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金府路,那里住着的都是京城非富即贵的势力大鳄。 舞台最后完成的顺利,导播今天也很在线,宣发按时出来推送,结束后当即冲上热搜反响很是不错。 现场一时有些慌乱。 取下来的耳返是黑色的,陶桃眯了眯眼,“这是不是池耀上台前临时换下来的那个。” “是有人存心想整我们啊。” 细数起来对家也不少,但也并不能就此判定始作 这种算计颇有些一箭双雕的精妙。 微博闹声一片,周韵本来就是没开麦的对嘴假唱,网上已经有些嘲讽的声音叫嚣。 “肖路你先带池耀去后采。” 陶桃找到了个眼熟的场务,问这个耳麦是不是随机分配的。 说到这儿,这场务小姑娘也有些委屈,“原本周老师就该用话筒表演的,不知道怎么就要用耳返临时说有舞蹈需求。” 这种大型表演舞台,来往出入的人鱼龙混杂,各家艺人也带着自己的一些工作人员,想找出动手脚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陶桃和场务说了声辛苦的安慰话,退出来找池耀他们的后采房间。 肖路那边可能设了免打扰,也在占线中。 现场临时租的录制场地,前身留给平台做直播演唱。 那人几乎是看到她转身,就立刻眼前一亮地对着她一通殷切。 许是在里面已经喝了不少酒,出来抽烟透气碰巧撞见陶桃。 说这话的时候,纪曾提高了些音量,把里面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些。 那时候纪曾是培训业务的主讲导师,陶桃和他的关系只是交换了联系方式,一直没什么交集。 “我带艺人来平台方这边有行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场面便是陶桃这时若不答应,这难缠的疯狗必然要去里面叫人的进退两难。 里面玩得热闹,陶桃面子功夫摆着,暗地里给肖路发了位置。 陶桃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找到个角落坐下,趁纪曾现在还没想到她,暗自吃了不少果盘里的水果缓冲后面的酒劲。 坐在中心的男人搂着怀里的女人,突然叫了陶桃的名字。 他算对陶桃有带入门的礼遇之恩,人品没什么值得提的。什么勾当都沾点,之前对陶桃大言不惭地发出邀请被搪塞拒绝后,陶桃总是避着也当真是很久没接触过了。 瞬间表情不受控制地有些难看,那个人是。 她从前一直以为的,简亓的灵魂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