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陶桃在这短暂回忆里缓过神来,从手机息屏的间隙看清了自己。这张脸藏着过度负荷工作后的疲惫,眉眼不知从何时起早就锋利了起来。 陶醉是真心想讽刺这条狗屁新闻,做戏做全套,起哄说想看高清牵手照,一群人稀稀拉拉帮着说。陶桃有幸在宋弦那派狐朋狗友的下面跟着发了一句“很难不祝福” 直到简亓也发出来一句“?” “桃姐好好管管简哥,厮混渣男速速手刃!”贺七跳出来说了一句,也是群里难得和这群闲人玩在一起的富二代小姐。 据说宋弦在外面喝出事,全是贺老七找人把人抬回去。简家宗系里出了名的黑道大小姐,生性是比陶醉更要散漫洒脱上几分。 虽说对方来前有意无意地提醒过她没必要在这帮亲戚前装乖巧,陶桃还是忍不住笑脸逢迎,紧张生分的要命,留给这各路长辈个比哭还丧气的印象。 女人间初次印象的好坏本就玄之又玄,第一次见时贺七就很喜欢陶桃,一口一个小桃姐,叽里呱啦在外公面前讲上一堆好话。 “哎,简哥你也太不体贴了·······”贺七开始了,这顿饭简亓快被自己这个妹妹呛个半死,“明明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老带着宋玄来我们家酒吧里厮混。” “哎宋弦你别碰我,”贺七语气慢慢悠悠,转头就满脸委屈地和老爷子诉苦,“外公你是不知道简哥和宋弦,就在简哥领证前一天晚上,宋弦他们还来我店里搞了个单身派对······” “老七,三倍,三倍不能再多了。”宋弦压着声音说,贺汌霖掐了他大腿表示拒绝。 “靠,老七我五倍简哥七倍!!!”宋弦咬牙切齿地做了最后让步。贺汌霖锤了宋弦后背达成共识。 长辈见老爷子不在早就散了,贺七挽着陶桃的手聊天,话题很多说个不停。心情一直不错,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可爱狡黠。 更可恶的是又不叫她!还开了二十几瓶好酒全记在她账上,美其名曰纪念简哥过去的浪子青春。 贺汌霖那时候过18岁生日不久,就开始满脑子盘算怎么和家里的哥哥争继承权。先不说这哥哥来路不明,长得就不像自家老头的亲儿子。可从小就有着区别对待,人又争气得很,处处压贺七一头。 陶桃那时只觉得这成长经历还挺耳熟,成功人士的经历嘛,直到贺七愤愤说出她哥的名字。 陶桃扯扯嘴角,她近几年才理清陶醉从小就在简亓那派的圈子里,陶醉和宋弦姑且不说,这敖逸他妈的怎么也在这破圈里? 其实还算简单,称得上个死党。敖逸损她的那些英雄事迹姑且不说,两个人关系是真的好。 陶桃送他们到门口。 陶桃突然想到她还没和敖逸说自己这事来着。 真的太丢人。 敖逸勾着陶桃的脖子力道有些大,陶桃踉跄了几步,觉得有些缺氧,贺七和宋弦在旁边傻眼。 他站在远处,似乎在想什么。 “你和敖三认识?” “那我们高中该是校友。” c城的重点高中就那么几所,能排的上号还能容下这群贵族子弟的也只有是半月中学。 许是被老爷子训过的缘故,简亓今晚话格外少。 老爷子坐在檀木桌的一角,请她坐下。 陶桃临走的时候挽着简亓的手替他打了个圆场,说是先走了,晚上再去看场电影,附加几句寒暄问候让爷爷多多注意身体。 大概是当真思考了一路,眼神茫然,像是思考很久都没想清什么。 简亓答了句好,车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手却被突然抓住。 “帽子歪了。”简亓的手落在她的帽子上,但好像本意并不是做这件事,不算复杂地扶一扶帽子的事,却变得如此艰难似的。 指腹的余温留在脸上,陶桃脸无意识热了起来。住在一起。” 他们的关系停留在逢场作戏的客套,甚至对对方的生活一无所知的程度。陶桃是含蓄的性格,简亓也是内敛的脾气,她也想过和简亓分享些什么,消息停在对话框兜兜转转什么也发不出去。 像是本没有可读性的书。 到家后回想起来又有些泄气。 “你和张知念说了没?” 上来就是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陶桃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原本想着过段时间约出来,正式的当面说一下,谁能想到今天就这么不巧碰到了。 “张知念和简亓是大学同学,我还没和她说,”陶桃顿了顿,“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 陶桃扶额,以张知念的性子,知道这事,应该得连夜定高铁票从s市杀过来,取她人头怪陶桃瞒着她。 “我乐意。”陶桃打断了他。 陶桃坐在地上发愣直到简亓发来短讯,确认了时间。 陶桃抿着唇,想说的话停在对话框,什么也没发出去。 求收藏留言~阅读愉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