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熠没说话，而是看向宣宁。 白熠这才点头，又看一眼沈烟，什么也没说，便带着宣宁走了。 她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等待，直到两分钟后，刚刚宣宁出现的方向，又出现了一个人。 年少 “子遇哥, ”她小心地看着周子遇，对他露出笑容，“好多年没见, 刚才在会场一直没找到机会打招呼。” 他记得这个女孩, 叫沈烟, 有几年同白熠走得很近, 两人曾经在一起过, 那时白熠很喜欢她。 他长白熠两岁, 早早离家在海外独自求学，只在每年休假时同白熠见一见, 至于白熠的那些朋友，他再没见过。 “沈小姐, ”他选择了最保险的称呼,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一直知道，周子遇是和白熠完全不一样的人。 白熠, 或者说大多数像白熠一样的公子哥儿，都喜欢清新单纯的小白花，温柔小意，相处起来更简单，而周子遇却让人摸不透。 唯有那些和他一样，在精英学校读书成长，在职场上干练利落的独立女性，有时能受到他的称赞。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可挖掘的蛛丝马迹。 她像真的在争取一份工作一般，介绍自己的优势：“我从小学画，西洋画的各种技法，都是练过多年的，近几年也在探索现代绘画技巧下的东方元素，虽然比不上其他名家大师的风格鲜明，自成一派，但基本功扎实，也一直在尝试新路子，应该也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在很少的印象中，沈烟似乎是个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小姑娘，很典型的土生土长的亚洲气质，而现在站在眼前的女孩，皮肤从印象里的白皙变成带点小麦色的健康状态，妆容、气质，也更偏海外华裔的风格。 沈烟愣了下，没料他会对自己的经历感兴趣，赶紧回答：“算不上发展，在法国读了两年书，期间有一些作品参展，年初有一副作品也被季阿姨买下了。” 沈烟目光紧紧盯着他：“抱歉，子遇哥，给你添麻烦了，只是我好像暂时没办法联系上季阿姨。能不能发一个电话给我——或者邮箱也好。” “我母亲的许多事都是交给助理打理的，”他淡声道，“bst的爱心基金会官网有王助理的联系方式，她是个很负责的人，会如实转达你的意思。”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男孩，身在这个圈子里，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从来不缺被各种女人当作目标也好，猎物也好，用心引诱的经历。 只有宣宁是个例外。 会场外的走廊上，白熠边走边时不时看宣宁的表情。 宣宁平静地回答：“真的没有。” 他分明看到了，她刚才的神色有些落寞，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眼里有没褪尽的红，看来像是哭过的样子。 已到会场的门口，白熠还想说什么，宣宁忽然开口。 白熠愣了下，很快明白她说的是沈烟的事。 宣宁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回到自己的座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各自想着别的。 倒是在他们回来后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周子遇也从会场大门外回来。 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就跟着沈烟。 回去的路上，白熠请了代驾，带着宣宁坐在后座。 “宁宁，我和沈烟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胡仲姗告诉我的，”她如实回答，“就是在海滩边拍戏的时候。” “胡仲姗？”白熠听到这个名字就皱眉，对她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她怎么说的？” “她说，沈小姐和你是青梅竹马的初恋，从小积累的感情，还很受淑兰老师的照顾。” 宣宁扯了下嘴角，像安抚似的，下一秒，却继续说：“她还说，除夕夜，沈小姐也参加了淑兰老师在法国举办的新年晚宴。” “宁宁，我没有别的意思，当时只是对胡仲姗行事不满而已，如果那天不是沈烟，是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他的解释没什么触动，可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又有种复杂的感受。 “真的，宁宁，你若不喜欢，以后我再不会同她说话。” 这话白熠也无法反驳。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甚至忽然分不清，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对沈烟，到底是爱而不得的伤心多一点，还是没得到同等回应的不甘多一点。 现在，他能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便代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淑兰老师……为什么对沈小姐那么好？” 白熠说到这儿，立刻想起宣宁也是孤儿。 宣宁笑着摇头，仿佛并不介意，心里却在想，她真的想要有个女儿吗？ 夜半，她留宿在白熠的那套公寓。 多日没在一起，他积着的欲望一直无处发泄，被这样一撩，便收不住，直接拦腰抱着将她压到床上。 她平日也算热情，却都不如今晚，仿佛突然多了征服欲，非要当一回女王，将他牢牢控制住。 潮水退去前，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 “我……爱你啊，宁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