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僵住的手臂愣在空中,那团奄奄一息的火再次窜燃,他酒气太浓,每呼吸一声,施越都头痛难忍。
他闻见收回了胳膊,朝她一笑,“你自个儿睡吧,我回家了。”
听到重重的带门声时,施越忍不住心里的难受,再次哭了出来。她讨厌程毅明明知道她爱干净,还硬是要那副态度对她,她有不想说的话,有想要安静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逼着她问个明白。
黑压压的卧室里,一点亮光都无,窗外的毛毛细雨变大,施越在哭泣的一瞬间怔住。
他喝的那样醉,平时手不离车的人肯定是开了车过来的,窗外的雨渐大,施越滑下床,揽了一件外衣和伞就往楼下走。
程毅出来后,淋着雨找车,夜幕暗黑,闷重的雨声砸落在地,他双眼模糊,一直握着拳头朝小区外走。
施越拿着伞追下楼时,一个人影也没看见。她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平时他停的位置此时停了别的车。
她没带手机,撑着伞往小区外的大街上走。越走心里越担心,直到她看见街角便利店台阶上的一个黑影时,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迈着步子走,到他撑着额头的身子前停住。一双细白的脚踝上落满了雨水,他醒醒迷糊的眼睛想看的更清晰一些。
她穿了家里的拖鞋。
深更半夜,又大雨如注,他失落的坐在台阶上,这样子让施越心疼。她撑着伞弯腰,将程毅环在胸前,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想象他酒多后的难受,“程毅,跟我回家吧。”
她又恢复了以往的甜糯嗓音,抱着他不再嫌弃他身上的味道,施越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动作,此刻的心在这时变成了一团棉花,全软了。
她干脆扔了伞只抱他哄,“我陪你一起洗澡,再一起睡觉,你不要不说话嘛!”
程毅烦的哪是这个,但听到她的话音,他的火也跟着被雨浇灭了些,最后,只剩了柔软,抱得她紧紧。
酒后,他也会撒娇了,“你刚才对我太凶了。”他说得是床上那幕,她几乎是一秒坐了起来。
施越受不了了,心疼的抱着亲亲他的发丝,“我大姨妈来了,情绪不稳定,我们回家吧,有点冷。”
浴室腾着雾气,缭绕看不清对方,施越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程毅醉着去吻她的眼睛。他傲恼先前的那副态度,也没想到她会奔出来找他,一下一下亲在她的眼睛上。
他道歉,“宝宝,我先前浑了,你别生我气。”
施越抱着他摇头,“我也态度不好,对你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是不是把你弄哭了?”程毅松开,去揉她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