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虎魄刀上萦绕着汹涌的杀意。
五六日光阴,他乘坐青铜折桂与横渡五六个州府,杀去三千余人……
哪怕有许许多多天丹供给,也让陈执安有些疲倦。
可他的青帝刀意却越发强大、锋利,仿佛将要蜕变。
“剑魄烽火台必然强大无双,我若是可以明悟一道刀魄,我的底蕴必将更加深厚。”
陈执安眼睑微垂。
倘若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必然会觉得陈执安贪心。
普天之下先天人物中……论及修为底蕴,能与陈执安相提并论者少而又少。
早在陈执安尚且没有融合龙脉灵气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比肩玄楼强者。
如今……他真元不知厚重了多少,神蕴更是自十二道蜕变为三十六道,不说举世无双,最起码天下少有!
“我已然能杀玄池强者……却不知与年轻时的魁星相比,孰强孰弱。”
陈执安若有所思。
可他却也知同等境界,也有强有弱。
就比如眼前的林听。
不过玄府强者,玉阙第五重!
却是雏虎碑上第三行,手中又有铄古碑有名的大椿刀,一身修持不知精深到了何种地步!
陈执安曾经对阵过明悟了些许龙脉之缘的李伯都。
那时李伯都已经踏入天宫境界。
可陈执安却清楚的知道……玉阙六重天宫境界的李伯都,根本无法与境界要低上一层的林听相提并论!
哪怕是境界差距颇大的玉阙。
对于雏虎碑前几的人物来说,越阶而战根本不算什么。
只因他们是天骄中的天骄,百余万万人中年轻一辈最强者,自有其强横之处。
陈执安转头看向林听,忽然问道:“林兄这样的人物,在雏虎碑上竟然只排第三……
那么雏虎碑上第二人伏长生,第一人乾元极……又该何其强大?”
林听眼神微动,道:“伏长生乃是剑墟行走,他腰间那一把长生剑只要吞噬天下名剑,成为一把真真正正的长生之剑,就此在天地中永恒不灭。
他以明悟剑心,论及剑道,我远不如他……只是伏长生此人有些古怪,他无情无性,无善无恶,似乎为长生剑而生……我与他交往也并不多。”
“至于乾元极……”
林听谈及此人,不由微皱眉头:“此人乃是大乾十三皇子,目无旁人,眼中只有那位大乾太子……他奋起一生,便是想要追赶他那位兄长!
可不得不承认……他是千载少有之天才……神通他看过一眼便可修至绝巅,天功他读过一遍,便可融会贯通。
他一身天赋宛如人间仙人,盖世无双。
甚至……他还懂符文、阵法、丹药、铸器之道,造诣皆为不凡,那是一位真正的……全才。”
林听语气中带着清晰的感叹。
“样样精通?”陈执安挑眉。
天下之人,各精于己道,觊觎的多了,反而会拖垮自己。
而他刀剑双绝,又在丹药之道上颇有建树,本以为他这样的人物那是少有的异类。
却不曾想……那乾元极所学比他还要驳杂,而且造诣也极为不凡。
“果然如同林生所言,天下英雄人物辈出。”
陈执安轻抚腰间的虎魄刀,左手中一只月桂轻动。
虚空扭曲,青铜折桂与显现而来。
陈执安登上战车,看上更南方的州府。
“前去燃隋州……他们以为幻阵、宝物遮掩,我便寻不到他们了。”
陈执安脸上笑意盎然:“既然一路杀来,总要有个结果,不能半途而废……”
林听挑眉:“你能找到他们?”
陈执安哈哈一笑:“晏家、李家在这十几座州府中名声不显。
其余四大世家却有诸多产业……王、卢、谢、裴四大世家修行者,便是闭着眼睛杀,只怕也鲜有杀错者……
既然他们想躲……我便假扮一回土匪,看看他们是缩着不出来,还是任凭我抢夺矿、药!”
“我动手时,有劳林兄查一查燃隋州的蛛丝马迹。”
林听惊奇的看着陈执安:“你可是奉大虞昭伏皇之命前来清扫人间腐朽。
如今你要抢劫了?”
陈执安呵呵一笑:“执印之后还需建立班底,需要销的地方太多。
再说……那卧凰丘也有许多百姓……我与梨初将军通信,有意从中选拔人才,自小培养,养出一支真正的铁军。
这些可都是要钱的。”
林听看着陈执安脸上的笑,心中忽然多了些猜想:“你想要做什么?仅仅想要执印?”
陈执安并不回答,端坐在战车上。
那青铜折桂与化作一道白光,破入虚空。
虚空中,又有一道道涟漪生出,仿佛其中有一位强者跟随陈执安而去。
林听站在原地想了想,越发觉得这陈执安可真是胆大。
“不过仔细想来……天下何处是乐土?”
“登上雏虎碑前列,还有骑鲸碑上的天骄人物。
踏足骑鲸碑,乃至造化碑,仍然称不上举世无敌。
国祚征战,十万大军血气、真元凝聚,一枪便可击落天端强者。
除非登临更高一级的玄纲,乃至道劫……第九碑上刻名,否则称不上超脱二字。”
“除非成为大乾主一般的人物,坐望江山,天下因他一言而断!如此才可为自己铸造乐土。”
林听眯着眼睛,眼神闪烁:“陈执安……是想要成为昭伏皇、大乾主那般的人物?”
“野心不小,不愧是玉京行走!”
——
燃隋州中,来了一条过江的强匪!
短短一日之间,竟然有两座药山,六处药田被盗!
这些药山、药田之归属,也绝不寻常,虽然有寻常世家代管代种,论及根源归属,却属于谢、卢两大世家。
而这几处药山、药田出产的药材,也绝非寻常药材。
乃是两大世家费巨大代价所种出的珍贵药材。
比如【灵稚草】、【谷神木】、【长明草珠】、【烬草丹珠】……等等十九种药材,一年到头,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占据两座药山、几处药田,耗费海量的灵水,出厂不过三十余斤。
可那强人一轮洗劫,竟然将这些药材全然抢夺殆尽。
甚至有许多未成熟的药材,也被他连根拔起。
有药农撞见过这强人。
此人面带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腰佩双刀,身上血气猎猎……
一时间,无数信息自燃隋州中四散而出,传去龙溪府、上原府!
“这陈执安蒙上一块黑布就敢劫掠如此之多的天丹药材!简直……简直令人震惊。
他以为无人能够认出他?”
“家主传令让我们莫要理会他,可他今日如此肆意妄为,我等倘若在这里躲着,那几座州府中,我等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基业,岂不是都要被他偷了去?”
“族老!又有新消息来报。”
“说!”
“说是位于尊黄山的矿山……也被盗了!”
“矿山被盗?未被精炼大如小丘的矿石他也能搬走?”
“被偷走的并非是那些未被精炼的矿石,而是……我谢家搬运矿石的宝物【承山梭】!”
“岂有此理……即刻随我出山,不能让他这般抢下去了……”
“族老,门外又有飞书传信,说是……卢家不堪其扰,派遣强者前去伏击陈执安……”
“结果如何?”
“卢家被杀八位玉阙门客,两位嫡脉,三百甲士……”
“……”
“龙溪府中尚且没有其他消息吗?”
“主家有消息传来……说是会即刻派遣强者,坐镇矿山、药山……让我们莫要与陈执安正面冲突。”
……
谢家族老深吸一口气。
“什么世道?”
“堵着六姓人物杀?”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