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洗,长鸣不止! 大炎所有文人的心头,皆是一震。 战台下。 他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意念,蠢蠢欲动,仿佛被天地间那股陌生的气息勾引了一般。 白依山长发飞扬,全身绽放着烈日般的金芒,嘴里吐出了最后一枚金色的字体,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向下轻轻一斩。 “轰!” 战台上。 巨大的青龙刀芒,瞬间被金色的巨剑斩开。 一声巨响。 四周的阵法光罩,哀鸣不止。 半空中。 而台上的岳阳楼,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随即,他又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道沐浴着金光的身影,大声道:“白院长,我们缥缈仙宗认输!停手吧!” 台上的岳阳楼,却勐然抬起头,满脸血污地嘶声怒吼道:“不!老夫绝不认输!” 谁知他话语刚落,身子忽地一晃,支撑在地面的断刀突然滑开。 缥缈仙宗众人,皆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 贾寻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宣布道:“第八场,大炎胜!十一场比试,大炎连胜六场。所以,此次谈判比试最终的结果是,大炎胜!” 许多年轻的修炼者,喜极而泣,满脸泪水。 刚落在战台上,忽地身子一晃,几乎跌倒。 他稳稳了体内的气息,稍稍停顿了片刻,方对着对面温文儒雅地拱手道:“岳峰主,承让了。” 贾寻袖袍一挥,撤下了阵法光罩。 这时,缥缈仙宗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怒喝声:“白依山!站住!” 身材魁梧的周远山,从人群中走出,握着拳头,满脸狰狞之色地看着他,突然大声道:“贾岛主,白依山刚刚出了光罩,这一场,是他输了!” 白依山也闻言微怔。 的确,刚刚白依山出了阵法光罩。 苏哲也义愤填膺开口道:“之前你们缥缈仙宗,已经是恃强凌弱,厚颜驱赶人家大炎弟子下台,不准人家比试。如今人家白院长胜出,又这般强词狡辩,实在是恬不知耻!” 庄之严更是怒目圆睁,破口大骂:“臭不要脸,无耻至极!丢人现眼,枉为仙宗!” 这时,四周的修炼者,皆在低声议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满脸鄙夷。 白依山的目光,看向了贾寻,拱手道:“贾岛主,阵法光罩是您与流云仙子布置的,你们应该最明白它的用处。白某的确出了光罩,但并未出战台。这天下修炼者皆看着,白某是否违规,还请贾岛主明鉴。” 这时,贾寻声音澹漠地开口道:“白院长并未违规。” “所以,这场比试,大炎胜出,并无任何不妥。” “住口!” 周远山顿时低头噤声,暗暗咬牙。 几名长老闻言,皆低头不语。 公羊岩顿了顿,走出人群,对着白依山拱手道:“白院长,恭喜你踏入半圣之列。今日你们大炎胜出,所以,之前我们商讨的条件,都按照你的意见来签订。就由白院长来立契约吧,我们在九天瑶台和蓬来仙岛诸位仙子和兄长的见证下,以契约来化解这份矛盾吧。” 说完,他走向战台,走到刚刚签订生死契约的桌前,拿出了笔墨,挥毫书写契约。 没有答应的,自然略过。 待全部写完后,他又认真地看了几遍,方落笔签名,以血烙印。 贾寻接过,粗略地扫了一眼,便递给了公羊岩,澹澹地道:“你们约定的条约,自然由你们做主。” 一式两份。 自此,契约已成。 公羊岩收了契约,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没有言语,转身离开, 四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 “走吧,回去。” 缥缈仙宗众人,皆低着头,寂静无声地跟在后面。 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四周的低声讥讽声,不绝于耳。 从他们加入缥缈仙宗,直到这场比试之前,他们从未遭遇这般耻辱。 上了飞船,公羊岩看向他们,温声问道。 公羊岩自嘲一笑,自问自答道:“当然丢人,今日一战,我缥缈仙宗所有的脸面,都被撕下了……” 说到此,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嘶哑:“来的时候,宗主还叮嘱过老夫……前几日,老祖还挨个表扬过他们几个……他们是我们缥缈仙宗的未来和希望啊,可是,却在这里,被一个少年,当着那么多修炼者的面给残杀了……” 此话一出,几名长老和年轻的弟子们,都抬起头看向他。 飞船已经飞上了云霄,向着缥缈仙宗的方向飞去。 周远山来到他的身旁,目光也看向了下面,手指抚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低声狞笑:“半圣么?” 船舱里,几人聚在一起。 “再等等,至少,让九天瑶台和蓬来仙岛的人先离开。” “或许可以留一个,至少,该把那个少年带回去,好好招待一下。” 与此同时。 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蓬来仙岛的苏哲,以及其他几名儒道修士,都来恭贺白依山晋升半圣之境。 特别是那首让他成功连晋两级的“白日依山尽,更上一层楼”,以及最后的“正气歌”。 几人闻言,都是满脸羡慕,虽然心痒难耐,却也都没有再继续追问。 几位儒道好友又寒暄了一番,方拱手告辞,跟随各自的宗门离去。 白依山沉吟了一下,拱手道:“之前白某在台上比试,多谢仙子仗义执言,只是我大炎如今内忧外患,文气刚成,白某还不知道具体情况,需回去查看一番,方能清楚。仙子愿去我大炎做客,白某自然欢迎之极,我大炎也荣幸之至,不过,可否再等一段时日?” 说完,正准备告辞时,忽地又靠近他,低声道:“还有一事,你大炎那个叫楚飞扬的少年,我家琴瑶师妹看中了,不过她不好意思过来,让我来跟你说说。如果他愿意去我们九天瑶台,我家师妹愿意收他为关门弟子。” 怜雪仙子点了点头,道:“白院长应该也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的。” “嗯。” 说完,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不远处,洛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帐篷中。 “白前辈只用了几首诗词,就让那岳阳楼跪地吐血了,我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儒道功法,真个是精妙绝伦……师叔曾经见过吗?” 这时,南宫火月走进了帐篷,看了两人一眼,道:“该回去了。” 这时,月摇也走了进来。 随即又道:“不过今日你没有上台,我还是有些遗憾的。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修为和功法。” 洛青舟笑容微敛,顿了顿,问道:“我家师叔……” 此话一出,屋里的几人都是一愣。 床上的令狐清竹,也缓缓坐了起来。 “至阳雷灵丹?” 这时,南宫火月蹙眉道:“至阳丹雷灵丹?好熟悉……朕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 说到此,她突然停住了话,脸色顿时一僵。子的什么?” 洛青舟:“???” 她看着床上的令狐清竹,道:“以后你就不用怕雷劫了,而且,你会不断地从中汲取能量,融入你的剑道。你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月摇微微点头:“没事。” 月摇目光清冷地看向他,道:“我若不骗你,你在台上时,能那么厉害?” 这时,白依山在外面道:“该回去了。” 待几人走出帐篷时,发现四周的人群,都已经散去大半了。 巨猿峰上,月光如水,夜风冰凉。 南宫火月在一旁冷哼一声,冷着脸道:“朕封他做太监总管!” 白依山的飞剑上坐不了太多人,所以其他门派的人,都各自自己下山离开。 这时,洛青舟却突然开口道:“白前辈,五大门派的人都与我们一起走吧。” 洛青舟的目光,看向了缥缈仙宗飞船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两道雷电,道:“今日我们大炎,让缥缈仙宗丢尽颜面,而且我又杀了他们那么多的天才弟子。所以,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还会再回来的。” 金蝉寺的方丈宁远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今日缥缈仙宗与我大炎,已在其他两大仙宗和天下宗门的面前签订契约,应该不至于……” 洛青舟打断了他的话:“任何契约,都是建立在各自的实力之上的。没有实力,契约就是一纸空文而已。况且,契约上并没有说,他们不会回来报复,也没有说,他们不会把我们大炎五大门派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吧?”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洛青舟又道:“他们都知道,白前辈已经受伤,而我们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又很弱小。不杀了我们,他们无法发泄心头的耻辱与怨恨,更无法回去跟他们宗门交代。诸位前辈,虽然晚辈只是猜测,但这种猜测,应该不会错的。” 众人见他也这般说,皆信了七八分,顿时有些惊惶。 南宫火月立刻道:“朕马上把军队招回来,他们刚走不久。有武者军队在,他们想要杀我们,也没有那么简单!” 洛青舟连忙道:“陛下,不用。”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庄之严满脸凝重地道。 月摇的目光,也正安静地看着他。 莫非她之前就料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所以才提前传授了他功法,让他暂时隐匿雷灵之气,暂时隐匿天雷? 月姐姐这般聪明,那个……生的闺女的话,应该也会很聪明吧? 这个时候,怎能胡思乱想? “闺女,呸,月摇姑娘,你过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