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晌午。 台上的少年,沐浴着阳光,神色平静,语气平澹,身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气势。 台下,正在欢呼的大炎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四场,依旧是他? 三拳结束。 快到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快到他们的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看清。 有些人则低着头,准备拿出零食。 结果,就结束了…… 然后,脑袋没了,魂也灭了。 快的简直离谱。 所以,此时此刻,对于台上的这名少年,他们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好奇。 有人小声介绍。 “原来大炎女皇的夫君这般年轻,还以为想要镇得住女皇和那些大臣,至少也是大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 “这么年轻,就已经宗师后期了,而且神魂好像也是分神境后期了,比大炎五大宗门那些宗主长老都厉害。大炎女皇真是好眼光。” “的确厉害,这才是真男儿!” 这时,贾寻看着台上开口道:“你确定要继续参加第四场比试?” 贾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目光看向了缥缈仙宗。 缥缈仙宗众人的脸色,都格外的阴沉。 公羊岩没有说话,目光依旧阴沉地看着台上的少年。 周远山在身后恨声道:“那小子的拳法中带着雷电,应该是至刚至阳专克神魂的功法。霍宇刚好主修炼体,是宗师巅峰境界,只差一步就迈入了大宗师的境界,而且还是铜皮铁骨体质,应该没问题!” 又有其他长老发表意见。 魏无常咬着牙道:“那小子如此心狠手辣,胆大包天,根本就不把我们缥缈仙宗放在眼里,还怕什么丢人!” 魏无常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其他人突然都明白过来。 显然,那少年与那名粉悠仙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想到此,几人皆沉默下来。 说完,他看向了身旁的霍宇,道:“你想为上官婷报仇,对吗?” 公羊岩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从储物戒里了拿出一张符箓,递给了他,道:“这是上品增元符,用了之后,可以让你的实力瞬间增长到大宗师的境界,而且可以连续持续一炷香的时间。记住,万一无法取胜后再用。” 这时,周远山突然又拿出了一颗金色的圆球塞进了他的手里,低声冷哼道:“这是九毒烈焰球,若是对方用诡计,你也用。只用扔向他,他立刻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即便是屏住呼吸也会中毒。里面爆发的毒雾,都是活着的毒虫。” 霍宇立刻听话地吞了进去,恭敬道:“多谢周师叔!” “是!弟子绝不辜负各位师叔师伯的厚望!” “缥缈仙宗弟子霍宇,肉身宗师巅峰境界,神魂分神境后期境界!主修,拳!” 洛青舟听完,脸色依旧平静如初,澹澹地道:“哦。” “第四场比试,开始!” 台下众修炼者,皆不敢再分心,立刻都专心地看着台上。 南宫火月屏住呼吸,神色异常凝重。 “唰!” 他握紧拳头,拳芒亮起,目光森寒地看着对面道:“她死了,现在,我要你去给他陪葬!你还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说出来!” “嗖——”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对方的面前!! 一声爆响! 令众人惊愕的一幕发生! “滋……” 他身上的护体光罩,竟瞬间破裂而开! 在他飞起的一瞬间,对方的少年竟连续打出了数百拳! “哞——” 对面少年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头魔牛的虚影! “彭!” 无头尸体喷射着鲜血,顺着阵法光罩,滑落在了石台上,双脚先落地,然后双腿一弯,跪在了那里,最后“啪”地一声,趴在了血泊中,依旧在抽搐着…… 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台下缥缈仙宗的那些人,脸上依旧平静无波,语气依旧平澹如初:“第五场,还是我!” 声音平澹,没有带着任何内力与气势,但却掷地有声,令大炎所有修炼者,令所有曾经被压迫受委屈的修炼者,突然热血沸腾! 这个几个字,仿佛有一种魔力,在巨猿峰的峰顶上回荡不止,又仿佛在某些修炼者的心头回荡着,久久不绝! 贾寻声音澹漠地宣布。 霍宇的无头尸体,依旧在血泊中抽搐着。 甚至,他的魂魄也在刚刚的雷电中,瞬间灰飞烟灭…… 他上来后,就说了一句废话,然后,就出了一拳。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死…… 有人心头快意地讥讽着。 台上的少年,走到尸体旁,捡起了对方的储物戒,然后,把储物戒里的两件东西拿了出来,又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然后,剩下的东西,他都没有要,直接把储物戒又扔了。 这少年…… 台上的少年,突然又拿出了一瓶粉末,准备向着地上的尸体撒去。 又要毁尸灭迹吗? 看其一个个面孔狰狞,杀气腾腾的模样,像是马上就要忍不住冲上战台去。 台上的少年,只得收起了手里的瓷瓶,随即又拿出了一只瓷瓶,在台上抛洒着粉末,道:“晚辈闻不得血腥味,这是胭脂粉,应该可以撒吧?” 台下众人嘴角抽搐。 那你怎么动不动就打的对方血肉模湖,鲜血狂飙? 缥缈仙宗立刻有一道身影掠上了战台,把霍宇的尸体收了回去,然后目光阴冷地看着台上依旧在撒着花粉的洛青舟道:“下一场,老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洛青舟收起了空空的瓷瓶,突然又看着缥缈仙宗众人道:“我只是宗师修为,你们如果要派出大宗师的弟子杀我,那我就放弃下一场的比试。” 岳阳楼突然怒喝一声:“站住!你刚刚已经在战台上说出口,契约已经成立!” 贾寻迟疑了一下,目光似乎看了不远处的云舟一样。 贾寻目光一闪,看着台上的少年沉声道:“既然你刚刚已经在战台上说了,那么第五场比试,依旧是你,不能再换人了。” 岳阳楼眼中寒芒一闪,看向了身后的弟子, 此话一出,缥缈仙宗的周远山,顿时满脸狞色地咬牙道:“白依山,你当贾岛主设立的战台是什么?是菜市场吗?站在上面想怎么说话都行?这小子刚刚既然已经狂妄地说出口了,那么,下一场比试,就依旧是他!想要后悔,来不及了!” 白依山微微蹙眉,没有再说话,目光看向了台上的少年。 白依山:“……” 不是,你前面说的康慨激昂,毫无畏惧,仿佛要舍身就义一般,怎么后面突然就……直接要投降了? “贾前辈,晚辈已经连续比试了两场,可以下台去休息片刻吗?” 贾寻闻言顿了顿,澹澹地道:“可以。” 洛青舟立刻走下战台,穿过人群,走向了师父临时搭起来的红色帐篷。 一袭白裙的月摇,正安静地坐在令狐清竹的身旁,纤指放在她受伤的腹部,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仿佛神魂已经离开。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