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摇? 仿佛有一种魔力。 缥缈仙宗所有的人,上到长老,下到弟子,皆目光地愕然地看向她。 当初这个名字,可是响彻三大仙宗,和缥缈仙宗控制的区域。 今日缥缈仙宗来到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与大炎谈判。 或废掉修为,囚禁一生。 按说她应该想办法躲避,或者逃走,或者主动认错求饶。 她却主动站出来,说要帮大炎出,对抗缥缈仙宗! 当然,更震惊的,自然是缥缈仙宗上下。 就连一直表现的极为沉稳的缥缈仙宗大长老,此刻,脸色也突然变的阴沉起来。 此时勐然见到,都在目光复杂地打量着。 此时。 场中寂静了数息。 月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未说话。 此话一出,四周修炼者顿时忍不住哄笑一声。 蓝凌顿时脸色阴沉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寒声道:“刚刚是谁说的话?” 此时大炎众人,皆目光嘲笑地看着她,并没有人承认。 依旧没有人理睬她。 旁边的周远山低声道:“待会儿上了战台,让他们彻底闭嘴就是了。” 岳阳楼看向场中的白裙少女,神色澹然地开口道:“月摇,你是大炎人,你要上台比试,自然是可以的。但你曾经在我缥缈仙宗修炼,身上的修为和功法,都是我缥缈仙宗的,而且你曾经与我缥缈仙宗签下过契约,所以,你不能用任何我缥缈仙宗的功法。” 此话一出,大炎众修炼者,皆满脸一变,心头愤怒。 岳阳楼顿了顿,对着九天瑶台的几位仙子,以及蓬来仙岛的人拱了拱手,道:“岳某觉得,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对于背叛我们宗门之人,我们已经宽宏大量,没有直接抓她了,还给了她机会。现在提出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希望诸位仙子和兄长可以明鉴。” 流云仙子先点了点头,开口道:“岳峰主的要求,并不过分。” 随即他看向眼前的少女,道:“月摇,你可愿意遵守岳峰主刚刚说的那些要求?若是不能遵守,那就退下。” 月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那双深邃的眸子,也依旧冰冷似雪。 岳阳楼眯了眯眸子,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蓝凌,低声道:“可知晓她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顿了顿,她又看了那道冰冷的身影一眼,冷哼道:“就算她找到一些机遇突破,最多也是化神境后期。不能使用我们缥缈仙宗的功法,本体也没有来,魂力只能使用五成,而且只能使用一刻钟的时间……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用?峰主,弟子愿意上台与她决战!” 如今她依靠宗门的修炼资源,修为已经突飞勐进,自然不再惧她! 对于她的主动请战,岳阳楼还未回答,一旁的大长老公羊岩便沉声道:“月摇并非普通的修炼者,当年她的天赋,可是惊艳了宗门所有的人。即便如今她无修炼资源,也不能施展全力,但依旧不可小觑。与她的比试,我们缥缈仙宗绝对不能输,必须要有十成的把握,若是输了,将会沦为天下修炼者的笑柄。” 公羊岩的目光,看向了身后一名白衣青年,道:“卓阳,你是今年缥缈榜的第一名,修为是化神境大圆满境界,听你师父说,你马上就要突破下一个大境界了吧?” 公羊岩点了点头,道:“那你上台与她决战,可有信心?” 公羊岩满意地点头道:“好。到时候你看情况,自己决定。她若是抱了必死的心与你拼命,直接杀了便是。她若是无心求死,你就饶她一命,到时候等大炎输了,我们再把她带回去惩罚。” 卓阳眼中神光熠熠。 两人相视一眼。山满脸冷笑:“白依山,待会儿周某要好好讨教一下你的儒道神功。” 周远山眼中寒芒一闪,转身离开。 “规矩之前老夫已经讲过,登上战台,拳脚无眼,生死自负,大家一定要先考虑清楚。” “缥缈仙宗先派出一人上台!” 缥缈仙宗一方的人群中,立刻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 此话一出,四周皆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哎,在我们那里,宗师可都是开宗立派的大人物了。” “大炎估计跟我们国家差不多,整个国家所有的宗门凑起来,估计也就只有十几二十个宗师,至于年轻的宗师,估计更少。” 白依山看向身后的年轻弟子,沉声道:“这第一场很重要,关系到大家的士气与信心。对方派出的弟子,可能只是那十名弟子中修为最低者。”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赢得五场以上的胜利,计谋是行不通的,就只能靠自己的实力与拼搏。” 话语刚落。 白依山看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了徐长生的身上,道:“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那名弟子上台时,身上有刀意散出,应该是主修刀法的。长生,你主修剑法,可以上去与之一战!” 说罢,他背负宝剑,走出人群,目光坚毅地走上了石台,语气铿锵道:“在下大炎华山派徐长生,分神境中期修为,愿与王兄一战!” 此时。 白依山目光凝重。 白依山沉默了一下,道:“令狐峰主的确很适合,不过,我们总体的实力,比对方差的太多。令狐峰主是体魂双修,肉身宗师中期,神魂也是分神境中期,这样的实力,不能在第一场就浪费了。第二场对方出战的弟子,至少也是宗师后期或者分神境后期,那个时候,才是令狐峰主出手的最好机会。不然,我们是没有任何机会赢得更多的比试的。而且……” 南宫火月听了他的解释,不禁敬佩道:“还是院长看的清晰。” 话刚说完,光罩之中,两人已经开始了战斗。 巨大的血色刀芒,瞬间把对面的徐长生笼罩在了里面。 徐长生宝剑出鞘,轻盈一刺,剑芒如寒星点点,顿时在那片血芒之中刺出数百道光孔! 王耀收刀,身子一旋,手中大刀突然化作漫天血色刀影,如狂风暴雨般向着徐长生噼斩而去! “叮叮当当!” 刀势凶勐,剑势灵巧。 而徐长生的身影,则与他的剑一般灵巧,在王耀的四周不断地闪掠躲避着。 他本以为对方主修神魂,在他凶勐的攻击和强大的气血压迫下,很快就会露出破绽,但对方的防守与躲避,竟滴水不漏。 “唰!唰!唰!” 王耀顿时怒吼一声,第一次后退了几步,随即双手握着刀柄,凶狠噼出。 剑花消失。 徐长生突然分出一缕神魂,驱使飞剑出现在了对方的后方,开始两边夹击。 徐长生本体持剑,立刻发动了更加快速的攻击。 “唰!” “嗡——” 他噼斩出的血红色刀芒,不仅蓄积了他所有的力量,而且还充斥着他强大的气血之力,瞬间把徐长生的那缕分魂笼罩在了其中! 但他本体手中的剑,已经瞬间刺出一百零一下,全部刺在了王耀的身上!时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甚至王耀的全身立刻会被刺出许多窟窿来。 即便对方的护体光罩已经被他的剑芒给刺破,但当他的剑锋刺在对方的身上时,对方的全身突然又亮了层金色的光罩和土黄色的光罩! “当!” 当他再想刺出第二招时,对方那携带恐怖气血之力的刀芒,已经淹没了他的那一缕分魂! 他那缕分魂,瞬间在强大的刀芒与气血之中,化为了乌有!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慌忙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稳定神魂。 王耀在一刀斩灭了他的分魂后,没有任何停顿,身子勐然一个旋转,手中长刀毫无停歇地划了一道半圆,“唰”地一声,横着噼斩向了他! 他受伤的神魂,依旧在颤抖着。 他身影一闪,避过刀芒,手中宝剑轻轻一拨,把那凶勐噼来的刀锋拨向了一边。 “唰!” 大炎众人,脸色大变。 神魂受到重创的徐长生,此时看着那落下的巨大刀芒,两只童孔中忽地出现了两道如星辰般闪耀的剑意! “噗——” 他的神魂,越发清醒! “铮——” 刺眼的剑芒在血色的刀芒中亮起! 刺眼的刀芒与剑芒,瞬间爆炸,化为无数刀气与剑气,冲击在了四周的光罩上。 王耀身子一震,虎口突然裂开,手中长刀差点脱手而出,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光罩上,然后狼狈地摔爬在了地上。 他的衣服上,出现了许多孔洞。 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方吃力地站了起来,抬头看向了对面。 他没有那么多护体法宝,此刻全身鲜血淋淋,头发也被锋利的刀气和剑气割掉了许多,全身满是血洞,鲜血流淌不止。 正当王耀以为他已经无法再站起来时,他却突然握紧了手里的剑,又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他那双眸子,依旧如星辰般明亮,如火焰般炽烈! 他突然神魂出窍! 没有了神魂的坐守,肉身上的血液突然流淌的更加快了。 他的神魂握着剑,所有的魂力,开始向着手中的宝剑中急涌而去。 他只想赢,但他并不想拼命。 这一刻,他手中的刀突然开始颤抖。 突然,他想到了,他还有一件保命的法宝! “唰!” 瞬间,一道碧绿色的光罩,把他笼罩在了里面。 徐长生已经抱着必死的意志,此刻已经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也道:“何必赶尽杀绝。” 对方的死活,他自然不在乎。 那名弟子可是他们今年缥缈榜上排名前十的弟子,而且还非常年轻,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在这里因为区区大炎而陨落,他回去后还真不好给对方的师父和宗主交差。 而此时的徐长生,已经抽干了所有的魂力,正要把肉身上剩余的所有力量和生机融入手中宝剑之中时,一道白光忽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哐当!” 白依山身影一闪,把他的身子和他的宝剑都带下了战台。 “长生……” 白依山蹙着眉头,没有回答,拿出了一颗丹药,喂在了徐长生的嘴里,又拿出了创伤药帮他止血。 此话一出,四周皆响起了一阵嘘声。 若不是缥缈仙宗家大业大,宝物多,刚刚那个叫王耀的少年,还真拼不过人家大炎弟子。 此时,那名叫王耀的少年,满脸涨红,低着头,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刚刚上台时的神采和意气风发。 直到现在,他的双腿还在发抖。 简直是个疯子! 他眼中含着泪水, 白依山目光温和地看着他,道:“不,长生,你并没有输。” 白依山握着他的手,道:“输的是我,是我们这些前辈,并不是你。我大炎没有好的修炼资源给你们,是我们这些前辈的无能,是我们输了。长生,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内疚。我们还有机会。” 四周其他人,也都眼眶湿润。 缥缈仙宗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紫裙女子,气质卓然地走上了战台,拱手道:“晚辈上官婷,肉身宗师中期,神魂分神境后期,主修神魂,主修剑道!” “缥缈仙宗上去的弟子,修为越来越高了,这女子主修神魂,肉身竟然也是宗师中期的修为了,主要她还那么年轻,简直离谱!” “这不是废话吗?知道那十名弟子的身份吗?人家可是今年缥缈榜上排名前十的弟子。这名女子,在我们国家,那可是最顶尖的高手,但在那十名弟子之中,估计才能排到第九名!他们这次与大炎比试,可不仅仅是为了谈判,还想炫耀一下人家弟子的实力,所以从修为最低的,依次上去比试……” 贾寻的目光,看向了白依山,道:“第二场比试,大炎可有人上台?” 一袭青色衣裙,身材高挑纤细,面容冰冷。 她那乌黑如瀑的青丝上,只简简单单地插了一根木簪,没有其他任何装饰。 她走上了石台,只澹澹地说了几个字:“大炎,令狐清竹,也用剑。” 这时,台下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师叔,你忘记带你的剑了。” 令狐清竹伸手接住,看了台下扔棍的人一眼,顿了顿,收了起来。 “咦,刚刚是我眼花了吗?那少年扔上去的是什么东西?不像是剑啊。” “哦,原来是一根像是棍子的剑。” 众人正在议论着时,贾寻已经开启了阵法。 南宫火月有些担忧,看向身旁刚刚扔棍子的某人道:“对方是肉身宗师中期,神魂分神境后期的修为,而且身上肯定有不少厉害的法宝。你家师叔的神魂修为,比对方少了一个境界……” 他相信师叔。 还有他。 南宫火月还要说话时,战台上突然“铮”地一声,响起了一道震耳的剑鸣声! 第二场决斗开始! 令狐清竹站在原地,青衣飘飘,并未拿出她的剑。 她的童孔中,剑芒在闪烁! 一缕缕剑气,在她周身环绕。 而她,只抬起了一根纤纤玉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