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除了大炎境内的大小宗门以外。 区区大炎,自然吸引不了这么多的修炼者。 或许运气好,可以结交一下。 毕竟三大仙宗齐聚的场面,数百年也难得见到一次。 得罪了三大仙宗之一的缥缈仙宗,听说还不怕死的杀了对方不少弟子,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的大炎,谁碰谁倒霉。 青云观的观主云上道人,金蝉寺的方丈宁远,仙云阁的罗裳,凌霄宗的紫霞仙子,以及华山派的马尘子,皆亲自带着门下高手来了。 虽然对方是仙宗巨擘,大炎与对方抗衡,无疑于以卵击石,但他们身为大炎人,如今大炎有难,自该过来出一份力。 上次在上古遗址,华山派的马尘子与其弟子林原,并未出事,竟然安全归来。 接着,又低声说着话,询问这次与缥缈仙宗谈判的情况。 此次来边境,各宗门除了高层以外,还都带着门内最优秀的弟子,准备让他们出来长长见识。 况且,这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 这样,以后才更有动力努力修炼。 身为大炎人,面对外敌,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院长放心,我等门派这些小矛盾,在国家大事面前,不值一提。这次是大义,是为国而战,我等虽然力量微薄,但都有一颗守卫疆土守护国家的赤子之心!此次来边境,我等都是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来的!他们只要敢打,我们自然就敢反击!就算死,也要死的有骨气,绝不做那出卖国家利益之事!”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我等修炼之人又有何惧?为国为民,我等皆不能退缩!” 白依山欣慰点头,温声劝说道:“大家能有一腔热血,团结对外,白某敬佩至极。只是事情或许还到不了那一步,既然蓬来仙岛和九天瑶台的人都来了,我们自然要以和谈为主,尽量避免流血的事情发生。” 这时,不远处突然走出一名身穿灰色儒袍的男子,满脸笑容道:“白兄,好久不见。” 那儒袍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等儒道道友,剩下之人的已经屈指可数,此次白兄有难,祝某岂能不来?” 这时,又有其他两名身穿儒袍,气质儒雅的男子大笑着走来。 “张兄,上次白某离开时,你说你正在润色一篇好文章,现在应该已经润色好了吧?刚好,祝兄唐兄都在,张兄快拿出来让我等一观。” 名叫张文若的中年男子,连连摆手,叹气道:“不提了,那篇文章前几日刚作好,我就引动文气试了一下,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两日我再重新看了一遍,哎,狗屁不如啊。” 张文若连忙拒绝道:“不可不可,太丢人了。” 此话一出,祝亭远和另一名叫唐言之的中年人,皆是目光一亮:“当真?” “哦?” 祝亭远道:“能让白兄称赞的诗词,想必的确是极为精妙的诗词,快念来听听。” 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是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 “咦,她怎么一个人先来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 怜雪仙子白裙飘飘,落在了几人的面前,容颜清丽,看着只有二十来岁,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则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刚刚还轻松随意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而突然变的有些拘谨起来。 有女子在场,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了。 所以,能不尴尬吗? “哎,我们几个都看着越来越苍老,仙子却看着越来越年少了啊。” 怜雪仙子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轻声道:“各位兄长刚刚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祝亭远连忙道:“白兄那里有几首好诗词,正要给我们念呢。” 怜雪仙子明媚的眸子,看向了眼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轻声笑道:“白院长又写出好诗词了吗?那小妹今日可来真巧。” 怜雪仙子目光一动,道:“既然连白院长觉得不错,那定然是好诗词了。白院长不妨念出来,让我等鉴赏一下?” 说完,他先打了一道法诀,隔绝了四周的嘈杂,也隔绝了里外的声音,这才双眸神光一敛,朗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怜雪仙子脸上的笑意,更是一凝,立刻屏住了呼吸。 四名当代大儒,此刻皆是心头震惊,体内文气几乎按捺不住。 当白依山把最后一段全部念完后,四人皆是僵在原地,寂静无声,仿佛都变成了一具木凋。 半晌后。 张文若惊叹道:“此等神仙之词,绝对可引起天地文气共鸣,甚至会引起更大的异象。” 此话一出,几人皆惊愕的看着他。 白依山苦笑一声,道:“当初白某听到这首词,本想去收那少年为弟子,不过……” 四人皆疑惑地看着他。 四人一听,皆叹息不已。 “天下文运贵乏,文气稀薄,奈何啊……” 白依山道:“不止,还有几首,皆是佳作。至少白某觉得,都是绝世珍品。” 此话一出,四人心头一震,立刻激动起来。 就连怜雪仙子,也忍不住催促起来:“白院长,快念吧。” 说罢,气势一出,朗声念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依山的声音近在迟尺,又仿佛远在天边。 那奔腾而去的,仿佛不是滚滚长江之水,而是无情的历史。 他们的内心深处,似乎正响起一声一声沧桑的叹息,而在叹息声之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寻找着生命永恒的价值…… 似乎已经飘在了滚滚历史之河流中,跟随着奔腾的河流,看着历史与人生的起伏更迭…… 白依山的内心深处,也响起了某种共鸣。 那少年是陛下的夫君,必然会为了大炎而抗争,而且,他与那位月摇姑娘的关系,似乎也很好,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缥缈仙宗的人带走。 整个大炎,可能也会与缥缈仙宗结下死仇,或者说,已经结下了。 他希望这些儒道的朋友,能够因为这些诗词,而看重这个少年,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位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能够对那少年动心。 九天瑶台仙子的话,可是很有分量的。 只要她维护那个少年,事情就还有转机。 此话一出,四人连忙迫不及待地道:“念,快念!”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其他三人,也皆呼吸停滞,震惊不已。 当然,白依山还保留了一首没有念。 当初那首诗从那少年口中第一次出来时,他当时恰好在场,恰好吸取了里面的所有文气与文韵。 而前段时间,他才出关。 所以,他就更加没有打扰了。 当然,他暴露的,也只是文采。 “白兄!那少年可来了?” 其他几人,也都激动不已。 白依山见此,却是苦涩一笑,叹了一口气:“那少年这次,只怕自身难保矣。” 唐言之立刻沉声道:“白兄此话是何意?” 白依山只得叹息道:“那少年是我大炎女皇的最忠心的臣子,此次来边境谈判,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