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云阁。 那道月白色的护罩,缓缓消失。 半晌后。 同时,其他人去周边巡逻。 当一名身穿白裙的少女,也跟在众人的身后准备离去时,洛凌突然轻声道:“薇儿,你与罗裳一起留下。” 上次从那座上古遗址回来后,她就一直在仙云阁的主峰上修炼。 洛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道:“薇儿,刚刚那座阵法,是谁教你的?” 刚刚那座防住大宗师的阵法,竟然是这少女布置的? 白薇儿微微低头,没有回答。 白薇儿依旧低着头,没有回答。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外面,蹙着眉头道:“希望凌霄宗……” 此话一出,洛凌顿时一愣,看向她道:“全部伏诛?” 洛凌身子一震,从椅子缓缓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了外面黑夜,脸上情绪变幻,喃喃地道:“白依山……他来了么?” 洛凌神色复杂,走到大殿门口,望向了外面的夜空,仿佛并未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恍忽。 不多时。 正在修复护山大阵的几名长老,顿时吓了一跳,以为又有敌人来袭。 几名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头都在疑惑,白前辈是谁? 琉璃先穿过护山大阵落了下来。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道身穿儒袍,气质儒雅的颀长身影。 白依山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拱手道:“洛峰主,好久不见。” 然而一见他,便误终身。 洛凌也拱了拱手,神色恍忽。 洛凌没有说话。 白依山微微点头,看向她,有些好奇道:“对方实力强大,应该是抱着灭门的心思来的。不知贵宗刚刚是用什么方法退敌的?” 白依山有些惊讶,又看了她身后几人一眼,并未多问,点了点头,对着洛凌拱手道:“洛峰主,白某还要去边境看看,就此别过。若有其他事情,可给白某传送消息。” 洛凌突然看着他激动道:“给你传送消息,你会回复吗?这么多年了,我哪次发送消息,你回复过?” 洛凌的眸子,忽地有了泪光。 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罗裳和仙云阁的那些长老,见此立刻相视一眼,默默地离开,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白薇儿站在洛凌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稚嫩的脸颊露出了一抹怔怔的神情,心头暗暗道:感情果然不是好东西,连老祖都为其所伤,希望姐姐……不会后悔…… 凌霄宗。 这两日冲关突破,身上不仅沾满了汗水,还沾满了一些废渣,整个人闻起来奇臭无比。 男女授受不亲,两人又是师徒,成何体统? 这次连续突破两级,虽然感觉不错,但并没有太大的惊喜。 而且出去一次,他已经见识了山外山天外天,自然不会就因为这一点进步就满足。 今日若不是他刚好有雷劫,利用雷劫杀敌,只怕宗门至少也要死伤一些人。 想要诛杀蓝凌,想要为月姐姐打破缥缈仙宗的枷锁,想要守护整个大炎,他必须要继续变强! 他直接进了师叔的洞府,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间带着浴池的修炼室。 温暖的泉水立刻包裹住了全身。 池边花篮里的花瓣忽地被吹了起来,如天女散发般,飘落在了池水中。 过了片刻。 消息发出后。 片刻后。了一个字:【哦】 月姐姐:【这很重要吗?】 月姐姐:【你觉得我会害你?】 月姐姐:【你又不是没脱光过】 随即又突然醒悟:【月姐姐不会经常去偷看我洗澡和睡觉吧?】 结果很快,消息又回复了过来:【是,如何?】 【月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要一点自己的隐私,可以吗?你下次在我储物戒里放东西时,可以先告诉我一声吗?】 消息回复过来:【以后别找我要任何东西了】 仔细想一想,其实大多数东西,都不是他主动要的,而是对方主动给他的,而且是早早就给他准备好了。 月姐姐对他这么好,默默地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就是看一下他的隐私怎么了?他当初不还主动邀请月姐姐看他的储物戒了,而且还准备把所有东西都送给月姐姐的…… 大不了下次把玉足插画什么的,放在家里。 月姐姐没有再回复消息。 上次小月想约他晚上见面,他正在洞府等着月姐姐炼丹,所以没有答应。 消息回复过来,不过语气似乎有些冷澹:【哦,肉身突破,还是神魂突破?】 小月:【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好哥哥!俊哥哥!棒哥哥!你太厉害了!竟然连续突破了两级!竟然已经是分神境后期和宗师后期的超级大高手了!妹妹热泪盈眶,为哥哥感到开心和自豪!好哥哥,妹妹果然没有看错你!今晚就让妹妹见到你吧!妹妹已经饥渴,不,迫不及待了!妹妹要用最热烈的方式,让哥哥感到妹妹的温柔与温暖!】 皇宫,瑶华宫书房,突然传来一声干呕声。 “小月,你真恶心!呕——” 大炎女皇顿时身子一震,看着手里的传讯宝牒呆了半晌,嘴里喃喃地道:“体魂双修……肉身宗师后期,神魂分神境后期……雷灵之根……四种雷电……” “呕——恶心!” 随即又兴奋道:“朕的眼光果然厉害!朕选择的男人,这天下,谁人能比?” “可恶!秦蒹葭,就算你再诱骗他送你好东西,你也只是一个外人!最多只是一个大姨子!他是朕的!是朕的夫君!是朕的男人!” 她又想了想,突然对着外面道:“月舞,明日去秦府通知秦二小姐和他,还有美骄和雪衣,宣他们进宫。还有,把昨日新发布的《婚姻法》,多准备几份,放在这里。” 门外响起了月舞的声音。 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洛青舟收起了传讯宝牒,正要从浴池里起来时,洞门忽地“轰”地一声,缓缓打开。 洛青舟连忙又坐下,道:“师叔,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洗完了,你先出去一下,我穿衣服。” 主要是师叔太冷了,而且盯着看时还面无表情,让人很不自在。 令狐清竹并没有出去,而是关了洞门,走到了池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道:“你师父哭了。” 令狐清竹面无表情地道:“不是。” 令狐清竹又盯着他上下看了一眼,澹澹地道:“她说她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把你从我这里抢走,变成她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