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宫,后院。 郡主一家,便住在这里。 庭院中。 这个时节,冬梅开的正盛。 秦二小姐轻声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 秦二小姐拉着她的手,笑道:“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上次剩下的故事。” 洛青舟连忙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宣纸。 秦二小姐莞尔:“只要青舟哥哥同意,微墨没意见。” 南宫雪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宣纸,沉默了一下,道:“美骄在后院练武,你去吧。” 南宫雪衣笑道:“不用,让微墨去就可以了。娘亲在床上,不太方便。” 南宫雪衣带着秦二小姐进了屋。 秦二小姐关切问道:“姨母伤势如何?” 秦二小姐默然。 南宫雪衣放下花瓶,牵着她的手,进了里屋。 穿过一道圆门,一股澹澹的花香,扑鼻而来。 穿着白衫黑裙劲装的高挑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手持一条黑色长鞭,正在练着鞭法。 她那娇美的脸颊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鬓角的几缕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沾在了脸颊上。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扬起时,黑色裙摆如花瓣绽开。 只是那娇美的脸颊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轻松与傲气,而是多了一份沉重与坚毅。 “唰!” 那漫天飞舞的鞭影,忽地凝聚成了一条,向着他飞了过来。 只是身子轻轻一斜,躲了过去。 洛青舟也默默地看着她。 南宫美骄冷哼一声,道:“怎么不说话?觉得我像丧家之犬吗?” 她却突然避开,眸中突然噙着泪水。 南宫美骄眸中泪光盈盈,冷笑道:“都会欢迎我?是可怜我吧?” 他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所以无论她有什么情绪,都让她发泄。 “从你们秦家与长公主关系密切时,父王就对我说过很多次,王府不能站队……直到长公主登基以后,父王还是这般说,他本来希望我们与其他王府一样中立,毕竟长公主是女儿身……可是,因为我……” 说到此,她蹲在了地上,满脸泪水:“父王跟娘亲商量了一夜,第二天,父王就去上朝了,然后竭尽全力地帮助长公主,拉拢其他诸侯王……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痛哭出声。 “呜呜……” 渐渐地,她没有了力气,倚在了他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她方轻声开口道:“我没有怪你……娘亲对我说了,父王也认为,长公主是最适合的皇帝人选,除了是女儿身。父王心里是认可长公主的,只是怕愧对先帝先祖,所以才一直犹豫。” “父王还夸奖你,说你是个天才……” 她倚在他的怀里,笑着说着话,眼泪却在无声地流淌。 洛青舟抱紧了她。 洛青舟把她缓缓抱了起来。 南宫雪衣连忙轻声道:“跟我来。” 把郡主放在自己的房间后,他准备离开,南宫雪衣低声道:“你别走,就坐在这里,等着她醒来。我和微墨还要去陛下那里一趟。” 洛青舟点了点头。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体内,雷灵之根上,三条雷电,闪烁不止。 随即,走到房间角落里的绒毯上坐下,拿出了灵液,滴在了掌心。 窗外,朝阳缓缓升到半空。 不多时。 南宫火月放下手里的奏折,温问道:“他呢?” 南宫火月沉默了一下,道:“让她们进来吧。” 房门打开,南宫雪衣和秦二小姐在门口恭敬道:“拜见陛下。” 秦二小姐听到这个称呼,微微怔了一下,与雪衣郡主一起走了进去。 南宫火月神态温和,语气也变的很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秦二小姐柔声道:“多谢陛下。” 秦二小姐道:“多谢陛下关心,好多了。” 虽然这件事金蝉寺和青云观一直紧密封锁,但她还是有办法知道的。 随即,她又轻声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桌上的《大炎礼法》和《婚姻法》书籍,哀声道:“可惜,微墨身子太弱,不能好好服侍他,微墨心头很愧疚。一直在想着,希望再给青舟哥哥找一个好的妻子……” 一旁的南宫雪衣突然开口道:“微墨,可别这么说。你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再娶一个,也只能做妾。就算对方再漂亮,再会服侍人,也得喊你一声姐姐。” 秦二小姐低声道:“还没,微墨身患疾病,暂时还无法洞房,所以才急着想要再给青舟哥哥找一个妻子的。微墨不能履行做妻子的责任,对青舟哥哥很愧疚,所以即便做妾,也是心甘情愿……” 顿了顿,她从桌上拿起了《大炎礼法》,微微蹙眉道:“朕今日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修改《大炎礼法》中关于男女婚姻的条例。上次朕在秦府做客,听到了先生的言语,振聋发聩,觉得的确该为女子争取一些婚姻自由。” “至于妻妾那些条例,朕也感觉有些太苛刻。如果真心相爱,男女双方都愿意,朕觉得,其实不该把那些条例定的那么死……什么妾如奴婢,妾可以随意休去,甚至可以跟人交换和送出去,以及一妻多妾什么的,都得修改一下。” 南宫雪衣第一个拍手,激动而忿忿地道:“陛下,雪衣早就想跟您说这件事了!我们女子也是人,怎能在婚姻中如此卑贱?让那些妾如奴婢,妾可以送人和交换的鬼条例,都统统去死吧!” 秦二小姐微微低头,道:“一切听陛下的。微墨也觉得,礼法中有很多条例,的确有些苛刻,需要修改。” “不过,现在的礼法毕竟已经根深蒂固,深入人心了,所以,改革不能操之太急。到时候,就先从京都内城的家庭开始试行吧,先看看效果。” 秦二小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