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崩? 噩耗来的如此突兀。 长公主的大婚之日,陛下突然驾崩? 众人僵在原地,个个宛若木凋,难以置信。 沉重的钟鸣声,终于还是把他们都拉回了现实。 端王爷带着哭腔的颤抖声,在寂静的人群中响起。 随即,其他皇室成员,迎亲的太监宫女,突然都齐声哭了起来。 端王爷踉踉跄跄,哭着冲向了城门。 凌霄宗和其他门派的人,满脸震惊和复杂的表情,相视一眼后,也立刻跟了进去。 “脱衣服!脱衣服啊!” 一群人怀着震惊,疑惑,惊愕,难以置信等等复杂的心情,发出了悲痛的哭泣声,跌跌撞撞地涌进了皇宫。 皇城最中央的位置,永延宫的上空,浓烟滚滚,熏黑了半天天空。 宫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那片火海的外面。 刚进来的迎亲队伍,以及凌霄宗和其他门派的人,见此场景,皆是心头惊惶,恐惧惊疑。 陛下突然驾崩,是突发疾病,还是…… 那名年轻的太监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地道:“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南宫恪怒骂一声,立刻带着众人匆匆赶向了永延宫。 四周围满了御林军,守卫,太监,宫女。 太后也在那里,不过此刻正被长孙婉儿扶着,哭的死去活来。 “太后,火月,到底发生了什么?陛下怎么会……怎么会突然驾崩了?这里怎么会突然燃起了大火?” 南宫火月神色冰冷地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前方的火焰,一言不发。 这时,旁边突然走出一名身材高大,身披铠甲,脖子上露出一道剑痕的身影,满脸悲痛地道:“回禀端王爷,陛下是被紫金观的观主紫金道人,突然刺杀的……这场大火,也是他放的……” 南宫恪目光惊疑地看着他道:“元首领,紫金道人怎么会突然刺杀陛下?他不是极受陛下的恩宠,对陛下忠心耿耿吗?” 南宫恪蹙着眉头,目光重新看向了前面的大火,随即,目光又看向了前面那道冷酷而平静的红色身影。 南宫恪突然抹着眼泪,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天不佑我大炎啊!” 这时,头发花白的丞相左征,抹了抹眼泪,拱手道:“太后,陛下突然驾崩,我等皆万分痛心。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还请太后振作起来,先立新君,稳住朝势,以安众心啊。” 众人皆是神色各异,一边悲痛地哭着,一边抬起头来。 太后长孙氏呜呜地哭泣着,又哭了许久,方红着眼睛抬起头来,在长孙婉儿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悲痛地道:“各位看着办便是,本宫一妇道人家,哪里懂国家大事,更不敢妄立新君。若是立错了人,本宫到时候如何与先帝交代,如何与我那可怜的皇儿交代啊。” 其他人皆附和道:“丞相所言极是,这等大事,必须尽快确立。” “对,我们先听丞相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端王南宫恪顿时脸色一变,又惊又怒:“老匹夫你,呸呸呸,老丞相你说笑了,本王生性顽劣,志在琴棋书画,游山玩水,可当不得皇帝。若是误了国,实在没面目去见我那兄长啊。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左征见他不似假意推辞,似真心不愿意做皇帝,只得蹙眉作罢。 此话一出,众人静默了下来。 王辅看了他一眼,正要争辩时,礼部尚书言文臣突然道:“太后,臣也觉得,应该从先帝的皇子中挑选。先帝还有两子,虽然年幼,但有太后和臣等辅左,朝势应该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太后见众人各有人选,争论不下,用手帕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后面人群挤挤攘攘,根本就看不清说话之人,而那说话之人,此时也突然噤声。 说罢,他突然看向站在距离火海最近的那道红色身影,拱手作揖,朗声道:“太后,臣以为长公主殿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太后更是身子一颤。 随即高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这片寂静,仅仅只持续了数息,礼部尚书,礼部侍郎,左右御史,皆陆续跪下,朗声道:“臣附议!殿下功高盖世,万民归心,理该登基为皇!” 太后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着,袖中的指甲,缓缓地掐入了掌心。 正在此时,丞相左征突然满脸涨红地指着跪在地上的朝臣怒道:“荒唐!荒唐!长公主女儿之身,如何登得了皇帝之位!你们这是疯了吗?” 户部尚书魏拱也冷笑道:“你们这群人,是被谁收买了,提前演练好了吧?你们这是故意把长公主架在火上烤!如今陛下刚刚驾崩,死因不明,你们就这么急着跳出来大放厥词,竟让长公主一个女子登基为帝?你们让天下人如何看待长公主?” 魏拱冷笑一声,还要说话,那站在火海前的红色身影,忽地转过头来,看着他道:“魏大人是在向大家暗示,皇帝被刺杀,是与本宫有关吗?” “杀了。” 众人正在惊愕之时,站在魏拱旁边的御林军首领元重,突然“哐”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随即寒芒一闪,魏拱人头落地! 此时,元重突然收刀跪地,对着前方的红影高声道:“请长公主登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雷,震耳欲聋!响彻整座皇城! “啪!” 其余大臣,皆是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他这一跪,其他皇室成员,皆脸色难堪,心惊胆寒,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都跪了下来,齐声道:“请长公主登基!” 正月初六,长公主大婚,皇帝驾崩。 “请长公主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