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刚刚升起。 秦家马车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宫门口。 因为今日盛宴,意义重大,而且还有各国王子和使者前来参加,大炎各个勋贵和五大宗门也派了人前来参加,所以上到王爷,下到百姓,都要在宫门口排队,接受检查,方能进入。 排队时,自然要下马车。 几人正在排队着,后面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雪衣姐姐!洛青舟!” 南宫雪衣惊讶道:“小芯,你昨天不是在宫里踢球,说昨晚住在宫里吗?” 洛青舟也连忙跟她打招呼,然后低声对秦文政和宋如月道:“这就是端王府的小芯郡主,二小姐需要的玄天玉女树晨露,就是在她那里拿的。” 南宫小芯撅着小嘴,很不高兴地道:“洛青舟,你这个坏蛋,总是对人家始乱终弃!” 这时,端王爷南宫恪立刻带着几个儿子从后面走来,似乎也听到了刚刚的话,顿时脸上变色。 南宫小芯冷哼道:“难道人家说的不对吗?每次去找人家,都是各种甜言蜜语,各种讨好巴结,等把人家最珍贵的东西弄到手了,就再也不去陪人家玩了,可恶!” 他把整个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免得旁人误会。 南宫小芯气鼓鼓地道:“人家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下个月你休想再想去要人家的宝贝!” 南宫恪也板着脸道:“青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去要东西时,陪小芯踢球,等东西要到手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了,的确过分。” 秦文政也连忙跟这位端王爷打了招呼。 说着,连忙拉着家人后退,让出了位置。 那名王大人满脸尴尬,正要拉着家人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南宫恪立刻拉着自家闺女,插了进去,瞥着他道:“这本来就是本王的位置,本王早就来了,刚刚去了一趟茅房,就被你们给抢走了。” 父女两人一大一小,脸上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至于南宫恪那几个儿子,似乎都有些羞愧,相视一眼,连忙都主动排到后面去了。 当初在金蝉寺,第一次见到这位端王爷时,就知道他脸皮很厚了,没想到这位小郡主也遗传了他的风格。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并不好受。 洛青舟转头看去。 洛青舟见那位端王爷也正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头狼,随时都会露出獠牙,要一口吃掉他家宝贝儿闺女似的的。 站在宫门口的守卫,手里拿着一块玉石,分别靠近他们几人照了照,又检查了一下请柬和户籍,这才放他们进去。 那面铜镜的里面,闪烁着一抹金光,肉眼难见,每个走到近处的人,都会出现在铜镜里,变的扭曲模湖。 正在他疑惑时,旁边的守门校尉解释道:“它能鉴别出妖族人员和各种妖物,防止有妖物混入宫内。” 因为皇帝下令,他可以随意进入宫中,所以镇守城门的一些将军校尉都认识他。 刚从他身边经过,耳中突然听到他低声道:“小心李贵。” 李贵? 同时,他心头暗暗惊诧,这位陈校尉为何会提醒他呢?难道也是长公主的人? 几名太监在前面躬身站着,见进来的人差不多了,就带着他们去了金銮殿前面的广场。 广场上搭建了一座祭台,待会儿皇帝还要上去祭天,祭天感恩完成后,才会开始盛宴。 广场的宾客,都按照身份地位排列。 几名王爷已经坐在一起,开始聊天了。 秦家几人,则只能站在最边缘的位置。 秦文政在京都认识一些人,以前还有联络,自从他辞去了爵位,得罪了勋贵后,就很少敢有人跟他联络了。 一家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相比于其他围在一起说话的人群,显得格外冷清。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宫,此时还处于兴奋和激动中,正仰着脖子,四处张望着。南宫雪衣本来要缠着洛青舟,要让他继续修改《石头记》的结局的,却被南国郡王派人叫走,去给其他叔伯王爷请安。 虽然她很并不情愿,却不得不苦着脸离开。 这个时候,每个人和每户人家的身份地位,都真正的凸显出来。 秦文政似乎并未在意,正在低声询问着秦川学院里的事情。 洛青舟道:“别胡说,我都懒得看到她。” 洛青舟没有再理睬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金蝉寺的和尚,青云观的道士,凌霄宗的黑袍,仙云阁的白衣,另一边的,应该是华山派的蓝袍。 凌霄宗的一群人中,一身红衣的紫霞和一身青衣的令狐清竹,很是显眼。 其中游行恕的爱徒和侄女,扎着金色双马尾的游鱼鱼也来了。 当她的目光快要看向这边时,洛青舟立刻背过身子,看向了别处。 虽然她是自己人,但他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 正在他心头暗暗想着时,突然看到李贵带着两名太监,径直向着他走了过来。 李贵微微低头,嘴角隐隐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