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缠绵。 湖畔落满了枯黄的梧桐树叶。 商贩,游客,已不见踪影。 洛青舟打着油纸伞,踩着雨水,走上了断桥。 洛青舟停在断桥上,听着画舫的歌声,望着湖中的缥缈烟雾,默默地等待着。 他在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道身影,正要转身离开时,桥下突然划来一只乌篷船。 船夫在船尾撑着竹篙,停下了小船,也抬头看向了他。 “唰!” 洛青舟没有反抗。 长鞭一掸,他被重重地摔落进了湖水中,溅起了数尺高的浪花,随即又被勐然一扯,飞上了小船,带着一蓬湖水,“啪”地一声,狼狈地摔落在了船头上。 再向上,是微微晃动的紫色裙摆。 只看到这里,一条鞭影突然向着他的双眼飞来,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 但想象中的声音和疼痛,并没有到来。 谁知正在此时,一只脚忽地踩在了他的脸上,使劲儿揉搓了几下,南宫美骄冷冷的声音传来:“喜欢吗?” “起来!” 洛青舟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颊,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嘴巴张开。” 洛青舟看了一眼,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洛青舟低头吐了起来。 他用湿透的袖子,在脸上擦拭着。 洛青舟默默地吐掉了嘴里的粉末,把脸上的面粉都擦干净后,方看向她道:“郡主,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马上占你便宜的,我道歉。今天你随便惩罚我,我绝不反抗。” 南宫美骄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南宫美骄又举起了手里的鞭子,黑色的鞭子上,“唰”地一声,顿时竖起了密密麻麻的锋利倒钩。 南宫美骄扬起鞭子,盯着他狼狈的模样看了一会儿,突然“啪”地一声,鞭子落下,狠狠地抽在了旁边船舷上,随即咬着牙问道:“楚飞扬,上次的问题,你想到答桉了吗?” 南宫美骄突然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目光恼恨地瞪着他,与他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手里的鞭子又缓缓地垂下,寒声道:“把衣服脱掉,一件不剩,从这里跳下去,然后滚!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啪!” 一股剧痛袭来,屁股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 正在他捂着后面要说话时,南宫美骄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命门,手中的油纸伞掉落在了地上,滚落到了湖里。 洛青舟身子僵硬:“信。郡主,太紧了,松点……” 洛青舟颤声道:“郡主,我错了,对不起……” “我也不……我哪里都错了,全身上下,全部都错了……” 洛青舟脸色发白,盯着她杀气腾腾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正要回答时,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抱住了她,勐然一个旋转,与她在船头转了一圈。 南宫美骄刚要发怒,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身旁疾掠而过,随即“噗”地一声,插进了船尾那名船夫的脑袋之中! 船夫遭受飞来横祸,当场向后倒去,“啪”地一声,掉落进了湖水中,沉了下去。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只画舫,画舫之上,整齐地站着一排弓箭手,手中的弓箭正全部对准了他们。 洛青舟认出了那名少女,竟是上次在宫中踢球的那位准皇妃张烟儿。 想不到她竟如此疯狂,竟然在这里刺杀一名皇家郡主! 张烟儿尖声大笑,满脸疯狂:“你害我失去皇妃之位,被人耻笑,被家族唾弃,若不是我父亲把我关在屋里,我早就把你和你那个狗相好碎尸万段了!今日我终于找到机会,就算在这里杀了你,谁又知道!你放心,等我把你杀了以后,再去杀你那个狗相好,让他去地下陪你!” “休!休!休!” 洛青舟一把把南宫美骄拉到身后,疾声道:“快喊九嬷嬷他们来救援!”滚,直接把那些射来的箭掀飞了出去。 今天九嬷嬷跟着她娘亲进宫去了,只有木姨跟来了。 那些射来的箭虽然很多,但在洛青舟的拳浪攻击下,皆纷纷掉落进了湖水里。 谁知她刚弯下腰,旁边的水里突然“哗”飞出一道身影,一剑刺向了她的咽喉。 “砰!” 随即,一股湖水从小船中间的船舱里急涌而入! “轰!” 那杀手料不到他的速度竟如此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拳砸碎了胸膛,飞了出去,随即掉落入了湖水,沉了下去。 洛青舟看了一眼画舫上满脸怨毒之色的少女,估算了一下距离,道:“郡主,你坚持一会儿,我去画舫!” 说完,他双腿肌肉筋膜绷紧,勐然弹跳而起,纵身一跃,冲天而起,直接迎着射来的箭雨,飞向了前面的画舫。 说完,手中长鞭“啪”地一声,勐然卷起一大块破碎的木板,随即纵身一跃,跟了上去。 画舫栏杆前,那排弓箭手再次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利箭! 洛青舟见此,只得力灌双臂,勐然一拳打出,“轰”地一声爆响,荡开了那些射来的箭雨,同时把那杆呼啸而来的长枪也打飞了出去。 正在此时,跟在身后的南宫美骄手中长鞭一挥,那块被她卷起的木板突然落在了他的脚下。 南宫美骄也在那块木板上轻轻一点,飞上了画舫,手中长鞭挥舞成雨,噼里啪啦向着那群弓箭手打去。 洛青舟勐然一跃,冲向了那名叫张烟儿的少女。 “轰!” “砰!” 两人一起向后跌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方停了下来。 南宫美骄捂着胸口呻吟。 而在张烟儿身后出拳的那人,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从他刚刚那一拳的威力和他浑身散发的可怕气势来看,竟是一名大武师! 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拉住身后的南宫美骄,准备跳进湖水。 一旦他们跳落下去,定会被铁网裹住,被乱刀分尸! 张烟儿冷笑一声,满脸讥讽地看向他道:“你是南宫美骄的护卫,还是她的另一个相好?本小姐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现在就转身杀了她,然后跪在地上称我为主人,我可以饶你不死!” 南宫美骄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突然轻声道:“楚飞扬,要不你就按照她说的做吧?反正你也讨厌我,你也巴不得我在你面前消失,不是吗?” 南宫美骄见此,也立刻拿出了一张白虎面具,戴在了脸上,见他没有看自己,忍不住提醒道:“楚飞扬,你看,我是白虎。” 南宫美骄顿时恼道:“我让你看我脸,你在看哪里?是在看我的脚吗?” 洛青舟突然向前抛撒出了一大袋的石灰,随即“轰”地一拳,把混合着迷药的石灰粉,全部打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