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院门虚掩着,露出了一条缝隙。 他突然有些忐忑起来。 院门打开。 洛青舟左右看了一眼,道:“刀姐,问你个事儿。” 洛青舟道:“不了,我还要赶回去。” 刀姐闻言,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其他人是什么人?” 刀姐微怔:“千刀雪耻?她来找我干嘛?她又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怎么,楚飞扬,你又招惹人家了?” 刀姐摇了摇头:“没来过。我送你上马车后就回来了,在后院练刀,没人来找过我。” 刀姐一脸平静。 洛青舟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昨天下马车时,遇到她了,不过被我跑掉了,我怕她跟着马车过来找你。刀姐,以后遇到她了,千万不要告诉她我来京都了,也不要告诉她你见过我,拜托了。” 洛青舟道:“胡说什么,我有那么渣吗?” 洛青舟没再理她,准备告辞离开。 洛青舟不禁失笑:“刀姐,你怎么知道她有一双美腿,脚就一定好看了?” 洛青舟脸色顿变:“你怎么知道她叫美骄?” 洛青舟愣了一下,想起了前天在街上遇到她的事情。 洛青舟说完,挥了挥手,道:“刀姐,今天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明早我过来,你带我去拜师。” 木姨还在书店对面守着,那位南宫郡主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从宫里出来了。 刚走了一段距离,刀姐突然在身后道:“我不太明白,你们明明是一家人,你为何要羞辱虐待她?” 刀姐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是你小表姐吗?” 刀姐笑道:“那她是洛青舟的小表姐吗?或者说,她是洛青舟娘子的小表姐吗?” 两人目光相对,都没有再说话。 洛青舟转过身,走了过去,停在了她的面前,道:“刀姐,能说明白点吗?” 顿了下,又道:“哦,不对,应该叫洛解元。” 刀姐笑了笑,没再隐瞒:“的确来过,本来我不准备告诉你的,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不过刚刚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免得你回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刀姐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告诉她。” 洛青舟听完,沉默了多时,低头弯腰,深深地作揖道:“刀姐,多谢了。” 洛青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金币,递到了她的面前,道:“一万够吗?” 洛青舟准备再拿时,刀姐道:“算了,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刀姐把金币收了起来,道:“就是昨晚的事情,我爹爹很看好你。所以,希望你以后继续充当我的挡婚牌。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会一直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如何?” 刀姐想了想,道:“一直到我爹爹放弃逼我成亲了,或者一直到我找到喜欢的男子了,可以吗?” 刀姐仔细想了想,看着他道:“我喜欢那种文质彬彬的,对人温柔礼貌,而且行为端正,心地善良的读书人。洛解元,你那里有吗?” 刀姐道:“那在你找到之前,你可以答应帮我应付我爹爹吗?” 刀姐不禁一笑,道:“你当然不能拒绝,因为你不敢。” 洛青舟道:“当然是楚飞扬。文是青舟武是飞扬,在刀姐的面前,我永远都是楚飞扬。” 洛青舟道:“刀姐不是看过吗?” 洛青舟看了一眼小巷外,见无人经过,方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秀 刀姐盯着仔细看了几眼,突然看向他手里薄如蝉翼的面具道:“你这面具应该是法器吧?我上次怀疑你,撕扯你的脸时,几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刀姐看着他道:“楚飞扬,你真是秦家的赘婿?像你这么有才华,随便一考就是举人头名,修武又有天赋,短短半年就晋升到武师境界的人,干嘛要去做低人一等的赘婿?” 刀姐“噗嗤”一笑,道:“真的假的?对了洛青舟,我看到过你家娘子,长的的确很好看,很有书卷气,不过感觉实在太柔弱了,走路还要别人搀扶,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似的,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 刀姐点头道:“好吧,明天我带你去拜师。以后你就可以叫我师姐了,心里开心吗?” 刀姐突然又道:“楚飞扬,我昨晚的确没有告诉千刀雪耻,不过当时她问话和我猜到你的身份时,脸色来不及伪装。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怀疑,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刀姐看着他快步出了小巷,在巷口消失不见,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方转过身,准备进屋。 她的爹爹正站在门里,满脸威严地看着她。 随即他从原路绕到书店的后门茅房处,直接从院墙跳了进去。 那位南宫郡主竟然已经从宫里出来了。 脚步声突然传来。 “哗!” 南宫美骄那娇艳冷酷的脸蛋儿,和高挑的身子刚出现一瞬间,突然又消失了。 “你搞什么?在里面怎么不出声?” 洛青舟搂好了裤子,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双腿发软,慢慢走了出去,有气无力地道:“郡主,我……我中午好像吃坏肚子了……” 洛青舟系好衣带,满脸痛苦地道:“郡主,别……别说话了,我感觉又想拉了。” 南宫美骄立刻又逃出好远,在屋里喊道:“洛青舟,你自己雇马车回去,别想再坐本郡主的马车了,臭死了!” “等你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再说。” 木姨答应一声,驾着马车离开了。 他依旧慢慢挪动脚步,走上了街道,在十字路口雇了一辆马车,很艰难地爬了上去。 行驶了两条街道,他突然拉开了旁边的窗帘,脑袋稍稍探出了一点,望向了后面。 那位南宫郡主是刚刚看出了什么,还是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又要去拈花惹草,所以才偷偷地跟在后面? 马车很快出了内城,来到了外城的街道上。 他靠在后面,闭上了眼睛,静心凝神,神魂立刻离开躯体,穿透车顶,飞了上去。 但突然,他发现了其他异常情况。 同时,还有两名身穿粗布黑衣的男子,正快步跟在木姨马车的后面。 显然并不是。 不管他们拐过哪条街道,后面的马车和那两名黑衣男子,都一直紧紧跟着,显然也不是普通路人。 后面那辆跟踪的马车,窗帘突然打开,一颗脑袋从车厢里探了出来,看向了前面木姨的马车。 他没有再犹豫,立刻飘落下去,魂魄归体,然后对着外面赶车的老人道:“老人家,不去枫叶巷了,去城西的西湖,我去会朋友。” 老人答应一声,挥舞着马鞭,“啪”地抽了一下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