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舟低头还礼。 洛青舟没有转弯抹角,直接道:“道长,我家二小姐病重,需要一味药材,据说只有上面的青云观有,故而今日前来叨扰,还请道长帮忙。” 洛青舟闻言,连忙道谢,然后道:“不是平常药物,是朱厌血。” 洛青舟见她神情,知晓此事难办,拱手道:“这副药方是我们千辛万苦求来的,里面的确有一味药是朱厌血。听说贵观里养着一只朱厌,故而厚颜前来求药。道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秦家众人一听情况这般严重,心头顿时一沉。 场中顿时沉默下来。 女道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直接道:“贫道已经说了,那只朱厌的辈分极高。若是有人有一天找到你们,要你们把自己太祖父迷晕,然后取他的血,你们愿意吗?” 女道士又道:“更何况,朱厌并非凡物。等它醒过来以后,定会察觉不对,到时候暴怒发狂,只怕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女道士又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正要告辞时,洛青舟突然又道:“道长,是不是只有你们观主,才能见到那只朱厌?” 洛青舟拱手道:“那麻烦道长带我们上去,我想跟贵观观主说几句话。”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道长,冒昧问一句,贵观静修可有法诀?” 洛青舟道:“道长别误会,在下并非要探听贵观的法诀。在下曾经机缘巧合下,得到过三套道家静修法诀,不知道是否跟贵观的法诀一样。” 洛青舟点了点头,道:“第一套是静心诀,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女道士脸色变幻,道:“并不一样,剩下两套呢?” 洛青舟又问道:“道长,是否一样?” 洛青舟又道:“剩下一套是养神诀,神为心所主,养神必先养心。心静则神安,心动则神疲……” 女道士正屏气凝神,极其专注地听着,见他停下,愣了愣,连忙道:“公子,还有呢?” 女道士皱眉道:“公子,即便见到观主,那朱厌血,也是不可能的。” 女道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犹豫,怀中拂尘一挽,道:“公子,各位居士,请。” 宋如月等人,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各异。 跟在旁边和身后的宋如月和秦大小姐,都听在耳中。 秦大小姐则依旧神色清冷,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只是嘴唇微动,秀眉微蹙,似乎正在默默地念着刚刚那几套法诀。 南宫雪衣立刻反驳道:“我见的男子可不少,看的书更不少。你忘了,我也在写书,为了写书,京都那些官宦家族的男子,皇家子弟,富家弟子,平民百姓,我都仔细观察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你家姐夫万中无一,是我见过的男子之中,最优秀的一个。微墨,我想不通,这么优秀的男子,怎么会入赘到你们家呢?你们秦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南宫雪衣闻言愣一下,不禁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低声道:“说的也是,你姐姐怎么看怎么漂亮,每次看我都觉得惊艳,简直没有任何瑕疵。这样的女子,的确该有一个优秀的男子相配。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姐夫竟然是入赘进去的,而且现在还考了举人头名。以他的才华,我可以肯定,明年春闱,绝对是状元。即便不是状元,也绝对是榜眼探花,跑不掉的。” 南宫雪衣看着前面那道身穿儒袍,风度翩翩,与那名道姑侃侃而谈的颀长身影,双眼放光。 身后的秦大小姐闻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二小姐想到刚刚她在马车上的大胆言论,心头顿时有一股无力之感。 秦家众人皆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洛青舟早已用那位月姐姐传授他的敛息功法,关闭了自己的武者气息,为了不引起怀疑,也是越走越慢,越走越吃力,与秦家众人一路歇息了好几次,故意 在距离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又请求停下歇息。 他连忙让珠儿搀扶着早已香汗淋漓身子发软的秦二小姐,进亭子里休息。 清幽道人也跟了进去,道:“还有大约两里的路程,快到了。” 那石碑竖着断裂了半截,上面铭刻着两行文字,后面的文字,已经不知去向。 随即蹙起眉头,转头问道:“清幽道长,后面的呢?” 南宫雪衣蹙眉想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亭外正在喝水的少年,脆声道:“洛公子,你可以试着接一下吗?” 清幽道人闻言澹澹一笑:“若真是如此,观主只怕会亲自出来道谢。观主对这首断诗,是最遗憾的,原来经常都在这里看着石碑叹息。” 看了许久,又在心头沉吟斟酌了一番,方道:“那我就试着接半首吧,若作的不好,清幽道长听了忘记便是,可别笑话在下。” 洛青舟看向石碑,又沉吟了一下,方道:“按照前面半首的涵义和韵脚来看,那【荡去飘来不】后面缺的字,在下觉得补上【自由】二字比较好。” 此诗念完,亭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正在此时,右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肯回首,是岸头,公子这后半首衔接融洽自然,道义非凡,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