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立刻去开门。 唐烟儿站在门口,满脸笑容道:“洛公子休息了吗?” 洛青舟走到门口,拱手道:“唐姑娘,有事吗?” 洛青舟犹豫了一下,让开道:“请。” 洛青舟并未问那位“画月”姑娘是谁,只是礼貌地谦虚了一句。 洛青舟道:“在下连日赶路,实在有些疲惫,就不下去了。” 洛青舟闻言沉吟了一下,道:“明月为题?这可不好作。唐姑娘,在下可能一时之间,还做不出来,要不,待在下思考一晚,明日再给姑娘答复,可以吗?” 顿了顿,她又满脸笑意道:“洛公子,小女子只知晓你是秦家的人,还不知道贵夫人是谁呢?可否让小女子打个招呼?” 唐烟儿一脸恍然,很客气地道:“您是……” 唐烟儿连忙行礼,又问道:“刚刚洛公子上来时,我看到还有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是……” 唐烟儿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伯母别怪小女子啰嗦,小女子只是听说那位莫城第一才女秦小姐,就是你们家的,所以想来问问。那位秦小姐,是您的几女儿?她没有在这里吗?” 唐烟儿顿时喜道:“在京都吗?那这次回去,小女子是否可以去拜访一下贵千金?” 唐烟儿见此,没再继续问下去,拱手道:“多谢伯母,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据说那位莫城第一才女秦小姐,从小病弱,身子不好,连走路都需要丫鬟搀扶,如果是真的,那么刚刚上船那名女子,的确不是那位秦小姐。 唐烟儿下了楼,回到了后台厢房。 唐烟儿摇了摇头,道:“那秦小姐应该不在。” 画月听完,有些失望道:“我也听说了,那位秦小姐身子骨极弱,连风都吹不得。” 画月点了点头,道:“那如此说来,刚刚那首小词,就是那位洛公子写的。烟儿,以明月为题,他可否在构思?我很想看看。” 画月闻言,苦笑一声道:“也是,那首写明月的《水调歌头》,就是从莫城传出来了。估计莫城的才子,以后都羞于再作关于明月的诗词了。” 唐烟儿见此,没再打扰,退了出去,道:“我去看看白公子作出来没。” 楼上,房间里。 洛青舟道:“孔辙去过府中,猜测出来的。” 洛青舟恭敬道:“是,岳母大人。” 洛青舟很坚决地道:“不会。” 洛青舟拱手低头道:“岳母大人的教诲,青舟定当铭记在心。” 洛青舟道:“岳母大人放心,青舟一定不会辜负二小姐。” 洛青舟道:“不想理她。”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旁边的小蝶一眼,又看了床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在。 说完,张开嘴巴,连打了两个哈欠。 “小蝶,你上床休息吧,我也不是太困。” 小蝶见他们两个坐着,自己一个下人,哪里敢一个人上床去休息,只得道:“公子,奴婢也……也不困。” 而且,她也困了。 宋如月思考了一下,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秦蒹葭正坐在窗前看着书。 百灵坐在床上,正在鼓捣着一只香囊。 百灵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道:“夫人,我不瞌睡呢,精神好着呢。” 百灵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怎么?你害怕那小 宋如月疑惑道。 宋如月看了墙边的夏婵一眼,道:“你要是不愿意,让婵儿去也可以。不过白天婵儿没休息,只怕她身子受不了。” 宋如月又接连打了几个哈欠,走到床边道:“随便你们谁去,我要先睡了。反正要记得看好他,下面那些女子都是狐狸精,可别把那小子给勾走了。” 百灵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看向墙边道:“婵婵……” 百灵撅了撅嘴道:“反正姑爷也不是我的,他要是跑了,伤心的又不是我,哼。” 楼下大厅里的宴会,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 整艘游船,安静下来。 洛青舟辗转反侧,睡不着,想了想,魂魄出窍。 【月姐姐,在干嘛呢?还在鸳鸯楼修炼吗?我在去京都的路上,睡不着】 【看书】 月姐姐:【???????????】 月姐姐:【异族文字】 月姐姐没再回复。 月姐姐:【没有】 月姐姐:【暂时不用】 月姐姐没再回复。 月姐姐:【随便】 月姐姐:【那就不用写了】 月姐姐:【不听】 月姐姐没再回复。 房间里,书桌前。 待看到最后两句“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时,眸中露出了一抹恍忽的神情。 等了许久,没有等来回复。 【月姐姐,晚安】 消息回复过来:【晚安】 那道月白身影此刻,是否还立在鸳鸯楼上,望着远处的黑暗,想着永远也想不完的事情? 她一个人凄凄冷冷地站在那里,度过每一个漆黑的夜晚,会不会觉得孤独和难过呢? 第二天。 洛青舟告诉她只想了几句,还没有想完整,希望可以再给他几天时间。 当然,也没有报任何希望。 即便是白玉楼作的那首,也很是普普通通。 游船终于驶向了京都城外的渡口。 此时正在渡口等待。 秦文政见到她时,她正咳嗽着,手上雪白的手帕已经染红了一片。 秦文政急在心里,却没敢表现出来。 秦川高大的身子站在旁边,帮她打着伞,遮着风,心头暗暗叹气。 傍晚时分。 船上,各个宾客正在收拾东西,与主人告别。 他并没有提路费的事情,提了对方也不会要,反而会失礼。 唐烟儿正忙碌着,闻言接过宣纸,随手交给了身后的丫鬟,让她送到屋里去,然后笑着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在京都的地址。 洛青舟没有在意,目光看向了远处的码头,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一袭素白衣裙,被丫鬟搀扶着,柔柔弱弱站在伞下的娇弱身影。 身旁雪白身影看了码头一眼,微微侧脸,看向了他。 画月与丫鬟正在收拾东西。来,把一张宣纸放在了桌上,恭敬道:“画月小姐,这是那位洛公子给我家小姐的,说今日才作完。” 丫鬟低头退去。 等她收拾完时,游船刚刚靠岸。 连那位被誉为江南七大才子之一的白公子,苦思冥想作出来的诗,都入不了她的眼,何况其他人。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