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夜色悄然退去。 长公主一袭火红衣裙,跪坐在旁,红袖添香,素手研墨,安静观看。 一问一答,气氛和谐。 不知不觉间,已是第二天清晨。 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从外面的花园中传来。 南宫火月的目光,这才从宣纸上的笔墨中收了回来,眉宇间的思索渐渐散去,抬头看了他一眼,刚要站起来,忽地双腿发麻,身子一歪,就要倒在地上。 随即搀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退后,躬身道:“殿下,冒犯了。” 随即又歉意道:“本宫不知先生今日要去为母亲迁坟,不然昨晚,也不敢打扰先生一夜。” 外面立刻传来了月影的声音:“是,殿下!” 洛青舟只得拱手道谢。 洛青舟犹豫了一下,恭敬道:“殿下若有需要,在下明日下午可再来。” 南宫火月诚恳道谢,又道:“先生放心,本宫一定不遗余力,帮助先生办好那件事。” 洛青舟拱手,告退而去。 月舞在前面领着他出去。 “师姐啊师姐,为何这世间的好东西,都是你的?” 宫殿门口。 当洛青舟跟着月舞出来时,那黑裙少女在马上神情冷酷地拱手道:“洛公子,请上马车休息。” 他拱了拱手,走向了马车。 洛青舟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洛青舟愣了一下,立刻又跳下马车,快步了过去。 洛青舟立刻加快脚步道:“婵婵,姑爷想跟你说一下昨晚的事情。” 洛青舟来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心疼道:“你昨晚在这里站了一夜?” “走,去马车上说。” 夏婵跟在他的身后,起初还轻轻挣扎了几下,不过在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后,很快就不再动了,任凭他牵着走到了马车前。 洛青舟闻言,直接下了马车,看着她道:“既如此,那我步行便是。昨晚我为殿下写书,一夜未睡,若是在路上晕倒了,记不起剩下的文章了,到时候,希望月舞姑娘可以为殿下写出来。” 月舞脸色微变,连忙喊道:“洛公子!别,别……月舞……月舞错了……” 月舞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满脸委屈道:“嘴巴错了……” “驾!” 车厢里。 夏婵侧着身子,别着脸,看着别处,没有回答。 夏婵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方转过俏脸来,双眸冰冷地盯着他道:“那,女子,好看……吗?” 朝阳从青山升起。 秦府门口。 许多丫鬟嬷嬷站在旁边,低着头,噤若寒蝉。 马车和迁移坟墓的人员,早已在躬身等着。 石碑上,铭刻着几行小字,除了“青舟母亲林氏”等小字以外,还多了其他名字。 宋如月冷着脸,没有回答。 宋如月压抑着怒气道:“微墨是知晓那小子还没有回来,怕我生气,所以才故意装作没起来的。那丫头昨晚一夜都没睡,早上还咳嗽了,都是那小子害的!” 宋如月转过头看着他。 随即心头一跳,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道:“已经睡在一起了?昨晚那小子不在,所以就睡不着?” 秦文政眉头紧锁,脸色沉重道:“怎么这么快,这……这不合规矩啊……” 秦文政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秦文政一听,顿时脸色一沉:“他敢!” 秦文政越听越是心惊肉跳,脸色变幻了一会儿,顿时沉着脸道:“是该要好好敲打敲打了。不打不成才,不打不孝顺!待会儿等他回来,老夫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们都别拦着!” 这时,巷口突然出现了一片耀眼的寒光。 秦文政和宋如月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长公主的银甲铁骑!” 这些银甲铁骑只有长公主才有,难道是长公主来了? 宋如月也吓了一跳,慌忙带着身旁的丫鬟嬷嬷,匆匆下了台阶,躬身站在了他的身后,心头惶恐惊惧:呜……不会是来抄家来的吧? 这段时日,四大家族都被抄家了,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整个莫城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不会轮到他们秦府了吧? 被簇拥在中间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 车帘掀开,一道穿着宽大儒袍的颀长身影,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几双目光相对,皆是一愣。 洛青舟连忙带着夏婵下了马车,拱手参拜:“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秦文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在阳光下寒光森森的银甲铁骑,然后又看向了那名被铁骑簇拥在中间的少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如月,家里的事情向来由你做主,我就不僭越了,去吧。” 场中再次沉默下来。 正在这双方都挺尴尬的时刻,秦二小姐一袭素白衣裙,带着秋儿珠儿,从门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