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洛青舟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房门打开。 整座屋子,恢复寂静。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 “小姐……” 秋儿眼圈发红,忍不住道:“小姐,早上大小姐跟你说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可是我心头……依旧有些奢望,所以刚刚……试探了一下姐夫……你也看到了,姐夫对我……。” 少女苦笑一声,柔声道:“其实我从姐夫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姐夫对我,就只有同情与尊重,其他……更何况,姐夫非池中之物,他在这里受委屈,被姐姐冷漠对待,也只是暂时蛰伏……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的,离开秦家,所以……他不会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动感情的……” 她突然想到了刚刚在窗外桃花树下站着的那名少女,又想到了当时姐夫递给她花时的细微神情,沉默了良久,又轻声道:“或许……也有意外。” 秦文政正神色威严地与秦家众人商议着事情。 秦家众人说话都很小声,一个个皆皱着眉头,满脸严肃。 “当务之急,就是要要先查出那个最大的奸细。原来我们每次开会,都会把你们各府的管事和账房里的先生都叫来,那些都是跟了我们很多年的老人,但是今天,除了我们兄弟几个,这里没有外人……” 随即,管家周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爷,二小姐那里的珠儿求见。” “微墨?” 门打开。 秦文政目光一凝,脸色忽地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珠儿不敢多待,又匆匆退去。 “是不是微墨的病又犯了?哎,还是抽个时间,把那丫头带到京城去看看吧。”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秦文政带着两人,匆匆离开。 三人带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进了大厅。 大厅里关闭着的门,直到晌午,依旧没有打开。 就连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没有。 当大厅的门打开时,那名之前还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已经双腿发软,需要人扶着出来了。 秦家众人听到这两个消息,皆是满脸惊愕之色。 秦文政见此一幕,脸上顿时变的更加阴沉:“看来昨晚与他接头的,应该就是宋家那位宝贝二儿子了。可是,到底是谁截杀的?” 秦四爷松了一口气道:“死的好啊!若是让那宋家小王八蛋把咱们的秘密都送回去后,我们即便现在调整,也来不及了。不知道是谁,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若是知道了,我们秦家可得要好好感谢感谢对方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二爷突然道:“大哥,昨晚那件事,若是处理的不好,我们秦家这次可能就要损失惨重,所以那截杀宋家小子的人,应该不可能是外人。即便是外人,也绝对是跟我们秦家亲近的人,或者受了我们秦家大恩惠的人,一般人,可不会这般帮我们,毕竟那小子可是莫城宋家最宝贝的儿子。” “应该不会,哪有这么巧。而且听说那小子也练过武,并非庸手。还有,你刚刚也听到了,那小子死的很惨,胸膛和脑袋都被人打碎了,那截杀他的人,显然是抱着必杀他的决心的。” 秦文政皱着眉头,没有回话,沉吟片刻,道:“你们都回去吧,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快回去吃饭吧,我去微墨那里看看。” 秦文政摆了摆手,没有理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转头对守在门口的周管家道:“孙先生刚刚犯病猝死了,去把他埋到他住的小院里,等明天通知他的家人后,再挖出来厚葬。”,奴才真的错了啊……” 周管家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直接又把他踢晕了过去。 这年头,死一个奴才就像死一条狗一样,没有人会过问的。 秦文政一路想着事情,来到了二女儿住在着僻静小院,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却没有进去,正要转身离开时,珠儿突然在门里看到了他,惊讶道:“老爷,您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小姐在书房写字,还没有休息呢。” 进了庭院,从打开的窗户里看去,那一袭素白衣裙的娇弱少女,正安静地坐在桉台前写着字,脸色微微苍白,身子柔弱的令人心疼。 秋儿刚要进去禀报,他低声问道:“微墨在写什么?” 秦文政目光一动,沉默了一下,道:“那小子……经常过来吗?” 秦文政眉头一皱:“那小子架子这么大?” 秦文政怔了怔,心里想着那小子的确有些过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那小子做的对。 “我会找机会说说他的。” “爹爹,您来了。” 秋儿和珠儿慌忙飞奔进去扶住了她。 秦文政沉默地看着她,俄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顿了顿,又低声道:“若是以后……微墨有做的出格的地方,或者有损秦家名誉的事情,还希望爹爹……” 秦微墨微微低头,柔声道:“谢谢爹爹。其实微墨知道,爹爹这两年让出生意,割掉许多利益,不争不抢……其实都是为了我们……” 秦微墨看着他的目光道:“应该不止我跟爹爹两个人去吧?” 秦微墨低声道:“原来爹爹早就在谋划……这秦府,被那么多人觊觎,应该是有什么秘密吧?” 秦文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文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道:“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到时候长公主会来莫城过年,那个时候,应该会很热闹的。好了,不要多想了,爹爹回去了。” 秦微墨看着空空的门口,在房间里安静地站了许久。 她怔了怔,在桉台前坐下,抬起素手,拿起了笔,刚要蘸墨,突然胸口一闷,“咳”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姐!” 窗外。 少女抬起头,看向了外面。 “我真没用……” 如那曾经盛开的红梅。 只是不知,是否会如宣纸上,那首被鲜血染红的小词一样,“零落成泥碾作尘”,依旧……香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