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安静了一瞬。 秦微墨微微蹙眉:“姐夫生病了,在屋里休息,今晚不能出去。” 秦微墨又从窗户看了屋里一眼,柔声道:“没事,我去跟娘亲说就是了。” 那名叫梅儿的小丫鬟,也只得跟了出去。 秦微墨在珠儿和秋儿的搀扶下,进了月夜听雨苑。 但整个队伍,异常安静。 秦微墨目光柔柔地看着,清丽淡雅却眉目如画的脸颊上,露出了微醺的神色。 “小姐,湖上风大,待会儿我们还是不要上船了。” 另一边的秋儿,也轻声道:“是啊小姐,我们就在湖边走走吧,有夫人陪着客人就行了。” 两名丫鬟相视一眼,暗暗惊讶,今晚小姐怎么这么听话呢? 不多时。 随即,一众丫鬟仆人簇拥着几名风姿绰约的贵妇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园。 那张貌美如花的年轻脸蛋儿上,带着娇媚迷人的笑容,但看起来很虚假。 看似融洽欢乐的气氛里,却隐隐掺杂着刀光剑影。 秦微墨上前低身行礼,很有礼貌地与那几名年轻的贵妇人打了招呼。 “啧啧,微墨这脸蛋儿,这身段儿,真是越长越楚楚动人了,看着比你娘亲可要美多了。” 几名贵妇人虽然对宋如月说话带枪带刺,但对眼前这名柔弱温婉的少女,却是格外喜爱,或者说是怜悯,态度都很好。 这名少女模样温婉,体态轻盈,名叫苏清婉,是莫城很有名的才女。 秦微墨微笑道:“苏姐姐前些天,在鸳鸯楼作的那首《忘春》,莫城里到处都在传诵呢。” 随即目光一闪,在她身后和湖畔看了看,问道:“微墨妹妹,你那位入赘来的姐夫呢?那首‘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以及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真是他作的吗?”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可是当着我的面作的。” 一旁的妇人立刻怪笑着接口道:“如月,那小子人呢?怎么还没有来?一个入赘而来的小子而已,这么大架子,还要让我们几个等着?” 梅儿低着头,脸色发白。 此话一出,几名妇人顿时相视一眼,皆开始阴阳怪气地议论起来。 “是啊如月,你刚刚还在吹嘘那小子呢,那几首诗当真是他做的?如果是真的,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是我们来的时候生病呢?你啊你,可别被那小子给骗了,说不准那几首诗,是那小子从别处抄来的。” 宋如月脸色很难看,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冷着脸道:“是不是抄的,我心里有数,就不劳几位费心了。等那小子病好了,各位再来检验也不迟。我宋如月说话,从不弄虚作假,不像某些人。” 一名妇人见她似乎动怒了,连忙笑着劝解道。 宋如月哼了一声,没再多说,率先向着湖畔走去,心头暗暗恼道:那臭小子害我今日丢脸,好生可恶!等他病好了,我非要拿着皮鞭抽着他给我作诗!最少一百首!否则把他屁股抽烂! 今日小船准备的很多,还有几名水性极好的仆人在旁边护送。 一名贵妇人坐在船上,满脸疑惑地看着岸上的少女。 那名贵妇人看了秦微墨一眼,提醒道:“微墨身子不好,你少打扰她。要说话就回屋说去,外面风大。” 等所有小船缓缓离岸后,苏清婉看向身旁的柔弱少女,突然笑道:“微墨妹妹,我想求你一件事。” 苏清婉看了一眼小船上依旧在议论那名赘婿的贵妇人们,笑道:“我现在想去拜访一下你家姐夫,可以吗?” “没事,我就去看看。” 秦微墨为难道:“苏姐姐,如今天色已晚,恐怕不太方便。” 她跟是姐夫是一家人,姐夫生病了,她晚上去看望姐夫,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么晚了,她带她过去,实在说不过去。 秦微墨还是好为难:“可是……” 秦微墨听她这般说,只得在心头暗暗叹了一声。 她姐姐是不会在乎那个少年的。 与此同时。 洛青舟已经从床上起来,正坐在书桌前找书看。 他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突然又找到了一本好书。 “脱胎换骨,身外有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此乃阳神。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阴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