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肘子卤得火候正好,丰沛的肉质和胶质口感极好,一口入肚,反而觉得饥肠辘辘,更饿了!
少年风卷残云般,将辣卤肉粉全部吃完了。
他直着细韧的腰身,摸着吃太多而微凸的小腹,满脸餍足。
吃得好爽,下顿还来。
他不是唯一。
一群少年郎围着小铺排队,吵吵嚷嚷地说自己想吃什么。
赵云惜笑眯眯道:“好孩子,别急别急,一个个来。”
“香辣大肠三两,卤藕三两,粉要四两。”
“我要鸭信!鸭信!!!”
“奶奶!!!我先来哒!!!”
赵云惜:……
这不是国子监吗?你们不应该死装吗?
第一天开业,尝鲜得多,来的人看着格外多。
赵云惜笑得美滋滋。
虽然她库房里堆得都是钱,但是能赚到钱,还是觉得好爽啊!
好不容易忙完,一大锅卤肉都卖完了,她便拿出自己的铁板,给自己炒了个粉丝。
粉丝还剩不少。
“这是啥?”
“炒粉?”赵云惜随口回。
“我要一份?”清朗的少年音响起。
“不……”赵云惜正想说不卖,就见是张懋修,登时惊喜极了:“你还没吃?来,同奶奶一道吃饭。”
于是,她一分为二。
“我也要一份!”有个少年抱着书,快步跑进来,视线左右巡弋,最后定在他们跟前。
赵云惜:……
“抱歉,收摊了。”
少年顿时一脸为难,大家都收摊了。
“叶向高!你又看书看得忘记吃饭?”张懋修满脸不敢置信。
接着他无奈道:“奶奶,给他炒碗粉吧,要不然他又要回去啃馒头就咸菜喝凉水了!”
赵云惜便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唇红齿白,身量瘦小,看着稚气一团。
叶向高躬身道谢,指尖微动,还想翻阅手中书籍。
但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味,他便忍了忍。
赵云惜一边炒粉,一边在心里琢磨,叶向高怎么有点耳熟呢……
要她耳熟,那必然是上史书的人物了。
叶向高……
叶向高接过炒粉,火速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灶上还剩的一点汤粉。
“好香啊……”他喃喃自语地夸赞。
想吃。
色泽漂亮的卤汁,浇进热腾腾的汤汁里,半透明的褐色粉条窝在其中,瞧着就好吃。
赵云惜索性给他也来一碗。
叶向高腼腆一笑:“谢谢。”
入口微烫的汤汁,有足够的镇江香醋和油辣子,一口入肚,酸辣味便溢出口腔。
他很快又吃完了。
少年的胃,能装进一个世界。
“真好吃。”叶向高放下银两,躬身道谢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张懋修才有些遗憾道:“他也容易挨欺负,他刚来的时候,老实,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躲避倭寇在路边厕所中生的孩子!”
“后来戚将军把倭寇赶跑了,他才回乡参加乡试,中了秀才后,学政说他有大才,被推荐来国子监。”
张懋修摇头:“在厕所中出生不是他的错,那些人却要羞辱他是厕子,说他身上脏臭。”
“他看着才十三四岁吧?那你多护着他。”赵云惜有些惊讶。
那也挺厉害了!
*
待晚间回家,叶珣、张居正都在了。
“娘,何苦劳累?”张居正见她眉眼疲惫,有些心疼。
赵云惜笑嘻嘻道:“无妨,老了也不是不中用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挺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笑着道:“并非没有收获,我看到了《本草图经》这本医书,收获良多,心中也有点小想法。”
“你看,四书五经都有学院,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医学没有?”
赵云惜托腮:“跟国子监一样,建立医学院,那不是能培养出无数好大夫?”
张居正黑线:“在娘心里,什么都要建立学院……”
赵云惜满脸理所当然:“这还只是提议在京都建学院呢,要我说,各省州府都得建。”
“人家蛮子都知道建立大学,就像沙勿略,就是从贵族学院学来的知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数算、文学都要学。”她有些遗憾:“我们将儒学经典抱得太紧了,纵然玩出花来,又如何?你又不能用儒学解几何题,还得是综合性学院,医学也教,数算也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