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窗也换成玻璃的,又透光又漂亮。”朱雀大街并无多少偷盗行为,能在这里有店铺,可以说背后都和朝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寻常贼子,并不过来。
因此用玻璃也不怕被砸。
两人商量好了,便一起絮絮叨叨地开始拾掇。
玻璃不光用普通玻璃,还要用带花型的玻璃。
在朱雀大街也是头一份。
大家都忍不住近前来看。
“你这是琉璃?”
“天呐,琉璃就当门窗了?”
赵云惜也有意推销玻璃,便笑着道:“这都是玻璃,和琉璃差不多,但产量高,更像是瓷器,这门窗都用玻璃,也不贵,我门窗这种成色,一方尺大概两钱银子……”
众人嫌贵。
但玻璃实在貌美。
透过窗,一眼就能看到屋内陈设,又亮堂又漂亮。
“在哪买的?”
“就我家卖的!”
玻璃囤了好些货物,该到售卖的时候了。
那人一听,顿时有些纠结,他在盘算自家宅院的窗子尺数,一方尺要二钱,全换了也是个大数。
“这玻璃万一和我家门窗的尺寸不一样怎么办!”那人连忙问。
“先量尺寸后送货,这玻璃比较脆弱,很容易碎裂,在送到你家之前的损毁我们都包,不叫你吃亏,你要是定了,鉴于你是头一个,我不收你利,只收本金!给八成就好。”
赵云惜笑眯眯道。
那人连忙道:“成,我把我家宅子地址给你,你明日派人去量尺寸!”
这个玻璃他越看越喜欢。
于是——
成衣铺子还没开,先卖了一波玻璃,朱雀大街这样的地界,突然多了一家这样精致的店铺,实在令人艳羡不已。
“他家的桌子都是琉璃!柜台也是吧!”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赵云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哪里看着不舒服的样子。
突然福至心灵:“地板!”
地板当然要瓷砖了!当擦拭的一尘不染,反着光的时候,瞧着才干净漂亮。
于是她又让自家窑开始产出瓷砖,这个技术含量还没一个碗大,很快就够这边用了。
有了瓷砖,又发现没有水泥。
赵云惜细细回想水泥的制作方法,这个真不会。
但明朝的糯米灰浆是用糯米浆和石灰搅合,已经足够使用了,毕竟在现代,南京的明城墙还牢牢伫立。
甘玉竹听得一愣一愣。
她还是当年的她,云娘却不是当年的云娘了。
她不住咋舌。
“天呐,你怎么懂这么多!我最初的梦想只是开个成衣铺子,现在……”
这铺子漂亮到不可思议。
还没货物进驻,就已经让人流连忘返。
赵云惜忙上瘾了,觉得很爽。
天天卖玻璃卖瓷砖,订单已经排到年后了!
她也将成衣铺子装修的愈加有风格,成为整条朱雀大街最亮的崽。
甘玉竹:……
她怎么干啥啥行!
赵云惜将所需都整理成册,交给王朝晖去忙,说到底,家里最会做生意的人,是王朝晖,不是她。
甘玉竹秉着疏不间亲的道理,不肯出声,但瞧着她甩手掌柜,难免有些担忧苦恼:“你不怕……嗯……分文没有?”
赵云惜想想仓库中摆着的十万两银子,她没事时,就爱进去盘着玩,便笃定地摇头:“无妨,我相信朝晖。”
他所有坏心思,定然先把十万两银子挪走。
再说,在王朝晖处,她受益太多,就算他把玻璃和瓷砖的收益吞了,她也觉得无所谓。
甘玉竹不解并大为震撼。
当成衣铺子开始上货,玻璃也开始有收益,见王朝晖将产出尽数拿回来,再乖巧等着云娘给他发零用,甘玉竹更是惊掉下巴。
说实话,这么省心,真的有点羡慕了。
赵云惜翘了翘唇角,对她露出笑容,笑吟吟道:“看吧,我就说无妨。”
钱太多了,反而成了一个数字。
甘玉竹:……
羡慕啊!
晚间,张居正和叶珣下值。
赵云惜正在誊抄核对订单,由于刚开始,大小订单都接,就显得又多又杂。
班底也还没建立起来,就只能她亲力亲为。
张居正上前一看,顿时眉眼微凝。
“这是……”
“表格啊。”
赵云惜活动着脖颈和胳膊,叹气:“太累人了!”
张居正认真的打量着表格,用炭笔打格,将所需要的信息列得很清楚,不管是算账还是查看,都一目了然。
“这是……?”他指着卷曲的小字。
“沙勿略教的阿拉伯数字。”赵云惜轻笑:“不占地方还方便写,我就拿来用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