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云惜瞧着天好,便提着篮子去给顾琢光买东西吃,她知道女子怀孕艰辛,吃东西亦艰难,要吃好喝好才成,不然特别伤身体。
从糕点开始买,什么桃酥、菊花酥、桂花糕等等,再有蜜渍樱桃、蜜渍白桃、梅子等等……
店小二热情介绍:“我们家是百年老字号,百姓都爱来买,这驴打滚也软软糯糯,要不要来点?”
赵云惜不太清楚这家的口味,索性都少买些,先尝尝,若是买些好,下回再来就是。
赵云惜等店小二称完了,就各掰一块来吃,桃酥是真的酥,很香,入口即化的酥脆,滋味正好。
菊花酥就是常规点心,这家做的格外精致漂亮。
蜜渍系列也不错,很甜,但是不腻,还能吃出点原本果子的口感。
赵云惜各尝了尝,又去水果摊子买水果,初春时节,什么吃食都没有,只有几个蔫吧果子等着她宠幸,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赵云惜路过自家罐头店,想了想,就各拿了一瓶,给琢光甜甜嘴。
这孩子现在正受罪呢。
等回家后,她将篮子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让顾琢光提回房间放着,吃的时候,顺手一拿,不必再找了。
顾琢光美滋滋地眯着眼睛,笑着回:“谢谢娘~”
她真的感动坏了。
当检查出有孕的第一时间,她是惶恐的,因为……时下在正妻有孕时,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该提着给男人纳妾了。
她娘家离得远,并不管这些。
但婆母离得近。
没曾想……
婆母一味地心疼她有孕辛苦,不光自己十分照看她,也教着白圭待她好。
她甚是感怀。
纳妾二字,甚至没从这个家里出现过。她也装鸵鸟,不敢提出。
她舍不得将白圭拱手让人。
“想吃什么?”赵云惜问。
“想吃酸菜细面。”顾琢光有些不好意思。
她现在就想吃口卧的酸菜。
她满脸渴望。
赵云惜点头应下,就去库房翻自家的酸菜坛子。
酸菜卧得极好,还在往下淌汁,色泽也够,赵云惜让厨娘拿去做酸汤细面。
等张白圭和叶珣下值时,就能明显地看到两人额上满是细汗,显然走回来已经开始热了。
“要不我们换个大一点的院子,给你俩养匹小马?”赵云惜有些愁,到时候还要请奶母帮着照看孩子,也得有地方住。
赵云惜让两人先去洗脸,好歹能凉爽一二。
张白圭很是意动,好消息是他现在俸禄拿双份,俸禄涨了,坏消息是他的俸禄不够养马。
叶珣幽幽道:“我俩穷啊。”
他俩办事并不吃拿卡要。
像是在翰林院,只稍微卡一卡文书,接驳的官员自然会给孝敬,他俩没卡过。
都说小贪怡情,俩人都没有。
“罢了罢了,走路也挺好,还能锻炼身体。”叶珣望天。
本来以为科举后,会钱从四面八方来,结果他俩把门给关上了。
“没事,我有钱!”赵云惜随口回。
她想着,先到处寻摸寻摸。
就是这院子贵得买不起。
在荆州府,她还能收拾收拾银钱,买套小院,这京城的房间直接翻倍,她倒是有,但是把现金流全部抽走,她生意就没法做了。
“找个合适的位置!买!”赵云惜一咬牙一跺脚。
艰难就艰难了,又不是没过过艰难日子。
顾琢光欲言又止,半晌才试探着道:“我在附近倒是有一处四进的宅子……”
拿出来给家人住,倒是正好。
赵云惜连忙摆手:“那是你的嫁妆,你好生经营着就是。”
顾琢光眉眼一弯:“嗯。”
几人吃着酸菜细面,闲闲地聊着天。
*
暮春时节。
最先的五月桃已经熟了,赵云惜吃着甜,就买了回来。
她想着,再做点桃子酱放着,和蜂蜜一起冲水喝,甜甜的桃子味应该好喝。
“这是大樱桃?”看着还挺好吃的样子。
赵云惜:买。
她又熬些樱桃酱,放在炸鸡铺子里,免费送,只要买炸鸡时,带杯子了,就送一瓢。
不曾想,还拉动了炸鸡铺子的销量,大家都很喜欢喝酸酸甜甜的水。
就连国子监也推出了,格外受好评。
赵云惜想了想,摆了小柜卖糖水,要价很便宜,赚钱不多,但很多人买了糖水再买炸鸡,生意又红火一波。
赵云惜提着篮子,里面摆着各色点心瓜果。
刚回到小院前,就看到一个黑炭似的男人,蹲在门前。
她顿时戒备起来。
没听说这时节京城治安有什么问题。
“你是……?”她话音未落,就对上熟悉的一口小白牙。
“王朝晖?”她惊叹。
“怎么不进屋?”她连忙问。
“我敲门了,是一个年轻妇人开的门,我猜是白圭或者叶珣的妻子,不敢唐突人家,就退出来蹲着等你。”
王朝晖精神奕奕地笑:“姐姐,我回来了。”
赵云惜连忙推开门,带着他一道进院中,笑着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王朝晖很随意地将提着的篮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