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笑嘻嘻道:“怎么样?是不是酥脆香甜?”
吃起来就香。
叶珣在吃蛋挞,酥酥的外皮,和甜甜的蛋羹,上面还放了一勺樱桃酱。
很香甜。
赵云惜颇为得意。自制的蛋挞酥皮很费功夫,她劝自己好半天才做好。
顾琢光不动声色地连吃两块蛋挞,这才去吃曲奇。
香甜却不腻,糖量放得刚刚好。
再喝一口酸梅汤,简直舒服坏了。
叶珣也跟着多吃了两口。
晒得有些燥热,能有一口微凉的吃食,瞬间舒爽很多。
赵云惜看着他们吃就高兴。精致好看又好吃,太适合春日野餐吃了。
“张居正?”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几人看过去,就见是高拱带着娘子,正闲步而来。
几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互相寒暄过,这才一道坐下。
高拱乐呵呵道:“恭喜恭喜~”
张白圭也连忙回:“同喜同喜~”
两人一同升为右春坊的右中允,估摸着要去给裕王做老师,往后还要长时间的相处。
两人互相寒暄,交流了一番关于右春坊的情报。
而此时,赵云惜将自己带来的小食推上前来,笑着请二人尝尝。
高拱相貌斯文俊秀,身量颀长,他妻子却有些平凡,但眼角眉梢透出来几分才情知性,不疾不徐地说着话,让人处起来很舒服。
“张夫人,尝尝我的手艺。”赵云惜听见介绍说她姓张,连忙寒暄:“跟我夫家是本家呢,他也姓张。”
几人客气几句,这才熟了些,彼此亲和几分。张夫人唇角微翘,笑起来还有酒窝。
赵云惜一直不动声色地关注着高拱,她很想知道,他和张居正前期那样要好,后期是怎么闹翻的。
后来有人读史书,便说,若二人没有闹翻,那大明后期,绝对没有那么惨。
可惜现在还早。
希望两人未来不要闹翻,赵云惜想,都是为大明计,何必闹得天翻地覆。
她颇为惋惜。
高拱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当是做母亲的不放心儿子交友,考察一番罢了。
“好吃。”他吃了一口蛋挞,眼睛当时就亮了:“又香又甜,这是怎么做的?”
赵云惜就将做法告诉他:“先是要做酥皮,就像是普通千层酥那样就成,而这内里的蛋液,用鸡蛋、奶、糖混合,多试几个比例,看自己喜欢哪种,第二回 心里就有数了。”
高拱连忙记下:“那我做来给我娘吃,她现在病了,胃口不好,我很是忧心。”
“那你刚开始可能掌握不好火候,我做了点,让白圭给你送去。”赵云惜连忙道。
“那怎么好麻烦你?”这样一说,高拱客气推辞,但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蛋挞和饼干比较新奇,很快就被吃完了。
“酸梅汤也好喝!”高拱不住口地夸。
他性子傲然爽利,这样朗笑出声,顿时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原本是四人份的吃食,现在六人吃,难免有些捉襟见肋。食盒很快就空空如也,星点不剩了。
张有圣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用胳膊肘拐自家相公,示意他别吃了。
再吃就要比人家吃得还多了。
几人坐在河堤上晒太阳,闲闲地聊着天,只觉得闷了一个冬日的心灵都被春日给净化了。
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
微微地燥,眯起眼睛时,简直连灵魂都摊开被晒一晒得舒爽。
顾琢光垂眸微笑,和张夫人寒暄闲聊,没一会儿就把对方给逗笑了。
几人正闲闲聊着,就见不远处站着个高大青年,一直盯着几人看。
赵云惜敏锐地望过去。
青年唇红齿白,面容清秀。
这会儿眉头紧皱,拳头紧握,倒像是寻仇。
赵云惜琢磨,难不成,得罪人了?
“怎么了?”她索性扬声问。
青年吓了一跳。
他抿了抿嘴,立在原地纠结片刻,这才走上前来:“敢问兄台可是江陵张居正?”
张白圭听见自己名号,好奇地打量着和他差不多年岁的青年,客气地点头:“是我,阁下是……”
他确认自己不认识。
青年神色纠结,结结巴巴回:“我、我我叫张四维,祖籍山西,家中是军户……我想进国子监读书,但是……”
但是他没有任何门路。
向高官递拜帖,也无人回他。
在京中困囿多时,手中钱财已不足以支撑,再办不到,那他就要回乡了。
他偶然间听见江陵赵娘子,说她是大儒林修然的义女,在国子监开有炸鸡铺子,若想进去,说不定拜这个山门可以。
而她有子张居正,他看邸报,今年就要升为国子监司业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咽下所有的心虚和屈辱,他找回素日的行事规则:“在下乃山西张四维,二十八年山西乡试第二名中式,隔年会试不第,想入国子监读书,请长官怜惜一二……给个入监的章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