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叶珣将信将疑的表情中,赵云惜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一次,这才看向长势最好的一棵辣椒苗,此时已经挂了小小的青色辣椒。
“罢了,今天就吃。”赵云惜直接摘掉一把指肚大的辣椒,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笑眯眯道:“吃它。”
赵云惜珍惜地挨个清洗。
就这几棵长势最好,结了好些辣椒,且吃且珍惜。
张白圭望着他,有些疑惑:“好吃吗?”
赵云惜肯定点头,“吃了还想吃。”
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分泌口水。
张白圭见她满脸笃定,和叶珣对视一眼,决定尝尝再说。
“要怎么做?我打下手。”叶珣挽起袖子,慢条斯理道。
赵云惜拿出一小碗面,一个鸡蛋,一块五花肉,一个馒头。
张白圭怔住:“这些食材合在一起能做出什么来?”
他想象不到。
赵云惜先用鸡蛋液和面,搅了个面糊,把辣椒剁碎放进去,打算煎辣椒吃。
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放在热锅上煎。
张白圭:?
叶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出迷茫之色。这样的搭配,从未见过。
喷香的味道传来,那翻炒的煎辣椒突然爆发出浓烈刺激的香味。
“啊秋~”
三重奏响起。
张白圭望着面前被煎到起虎皮的辣椒,不放心地问:“真的能吃吗?这味道也太呛人了。”
赵云惜疯狂点头。
包能吃的!
“娘,你做饭好厉害啊,我都没见过这个。”
“姐姐,你煎的辣椒真香啊……”
两人言不由衷地夸赞。
将煎到金黄流油的辣椒盛出来,赵云惜递给他一个暄软的馒头,笑嘻嘻道:“喏,给你看看什么叫下饭。”
将馒头一掰为二,加一些煎辣椒和煎五花肉进来,再合起来,赵云惜嘀咕:“应该把刺激性降到最低了吧……”
她闻着那真是香气四溢,妙极了。
然而——
张白圭自认走南闯北,吃过不少口味,然而这一口咬到内里夹的馅儿,顿时惊讶。
口感很冲,嘴里火烧火燎一片,但是当你真正品味时,又觉得很香。
一种独特的口感和香味。
“斯哈……好辣……斯哈……”赵云惜一边吸气,一边拿起第二个馒头。
张白圭也是。
三人埋头苦吃,一笼馒头很快就消失了。
赵云惜眉眼柔和,只要他俩能接受,那辣椒必然好推多了。她得相信国人的嘴和胃,最起码有一半的辣椒受众。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把辣条端上桌,不知在古代好不好卖。
看着张白圭和叶珣吃得嘴巴红通通,她唇角微弯,心底一片柔软:“喜欢吃,下回还给你做。”
赵云惜吃了又辣又干巴的,就有些渴,索性又做酸辣肚丝汤。
张白圭不顾烫,一边吹一边喝了两口,瞬间惊为天人。
“真香啊!好好喝!”
一碗酸辣肚丝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赵云惜眉眼柔和,看着他俩吃得好,也十分满足。
*
张白圭天不见亮就起身,想着今日内阁巡查翰林院,得收拾利索,早些过去才好。
没想到娘亲比他还早,她已经把灶膛给烧起来了。
“娘,你且睡下,再眯瞪一会儿。”他劝。
赵云惜摇头。
她光是想着这钱老老实实一手一脚的赚,实在太艰难了,想着辣椒、玉米她都愁得睡不着。
她打着哈欠,又把灶膛里的草木灰给扒拉下去。她一晚上都没咋合眼,闭上眼睛就是百姓民生。她原先的日子,上班攒钱买房买车,最愁的就是甲方无理取闹。
可如今,她知道自己怀揣着巨大的宝藏,那个名为玉米土豆红薯的东西,她得尽快找出来。
然后推广——
等白圭登上高位,有话语权的时候,她应该能攒不少良种了。虽然愁,但不影响手里做饭,她用辣椒拌个胡瓜。
于是——
斯哈之声不绝于耳,赵云惜嘻嘻一笑,深藏功与名。
*
张白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外头的寒暄,徐玠朗笑声传来,听着格外活泼开怀,他顿觉一言难尽。
当内阁成员出现时,他起身行礼后,便依着规矩做自己的事。
但他用眼角余光看到人群中的严嵩时,顿时觉得纳罕,明明他是很好的臣子,忧国忧民,勤勉有加,但立在人群中,就是给他一种端着正经夹子的虚妄感,好像越是正气凛然,越是会来阴的虚的,那种矛盾的感官,让他心里有些晃神。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