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云惜也早早起身,将爹娘送出荆州府,过了城门楼这才回家去。
她先在城里转一圈,琢磨有什么生意能做,她有点犹豫,在江陵时,有林宅护着,县里不会点她做生意的事。
现在来荆州府,头顶的现管换了,她心里就有些没谱。还是先摆个小摊试试水,若是能成,再开店铺也不迟。
她去西市转了一圈,心里就有谱了,这里还要给衙役交管理费,给你画个摊位卖吃食,往后按时交钱就是你的。
赵云惜觉得这样也挺好。
等回家后,大胖橘和福米正摇着尾巴望着门口,还有同款眼神的张镇和李春容。
“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问。
往常李春容就爱在家里拾拾掇掇,快手快脚地把活给做了,而如今家中雇了人,她就闲下来了。
“想着我还是去卖炸鸡,这样闲着不是事,难受得很。”李春容连忙道。
就见福米也对着大门汪汪叫,它的狗朋友们!
“那先去市场上看看活鸡的行情。”赵云惜道。
李春容一听,拎着一旁的张镇就要走,赵云惜和张文明连忙跟上。
荆州府有专门的菜市场,甚至家禽区分类很齐全。
李春容从这头问到那头,脑袋都要打结了,她小小声跟儿媳嘀咕:“好贵啊……”
一只鸡要四十文左右,还是整鸡,这要是按原来的定价,就没什么赚头了。
“先杀了看看净肉多少,咱晌午吃一顿再说。”
再有就是做生意用的推车,那也得重新打,李春容想想家里那个手把都磨细的推车,很是心疼。
“你娘用的上好木头,这么些年,修修补补还能用,就是老旧了。”李春容怀念不已,那推车伴了她好些年。
赵云惜笑了,又找木匠打了一个推车。
那推车日日用着,就不会腐朽,你要是往那一放,用不了多久就被虫蛀雨淋,坏得不能用了。
*
几人刚收拾好,就听见福米对着大门叫,赵云惜过去一看,就见是白圭抱着两本书,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箱子,还有四个丫鬟端着各色物件。
赵淙、叶珣、林子境手中也各自抱着东西,看来收获颇丰。
“知府大人说我们刚搬来,送些东西过来。”张白圭礼貌作揖,几人放下东西,这才回去了。
他一回来,就捧着书,读到不能抬头。
赵云惜摇头失笑,忙自己的去了。
*
又过几日,白圭去府学读书,准备来年二月的院试。
而赵云惜带着李春容去卖炸鸡,她俩天不亮就起身,张镇负责杀鸡、剁鸡,而她俩一个做糯米包油条,一个做炸鸡。
双管齐下。
将备得所有货物都摆上推车,推着往西市去,等到了地方,将架子车支开,油锅一架,香味就出来了。
此时,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天色渐渐亮起来,周围不光是有商贩,那些逛街的百姓也出来了。
西市瞬间人头攒动。
当炸鸡下锅,被油炸过的肉香味瞬间窜出来,周围的摊贩都忍不住看过来。
张镇捧着一托盘,笑着给大家分食。
众人原本见他体型高大,凶狠恶煞的样子有些害怕,但瞧着他一笑还挺爽朗,却还是戒备摆手,说不吃了。
李春容跟在他身侧,笑眯眯道:“诸位尝尝,这是我们在江陵卖得很好的炸鸡,现在江陵都传开了,孩子可爱吃了。”
她做惯生意,见人便是三分笑,瞧着极妥帖,众人这才尝了尝。
这时节肉贵,都略尝了口,把自家的吃食也送她一份。
托盘反而越来越鼓了。
众人尝过后,都大为赞赏,赵云惜早在意料之中,面对好奇围过来的客人,笑着递了一块出去:“先香香嘴,尝尝喜欢了再买。”
“有蒜蓉、芥末、茱萸、酸梅口的,看你喜欢什么味儿?”
赵云惜笑着问。
吃食这东西,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的口味,他们在江陵卖惯了,如今到荆州府,区别也不大。
慢慢得有人闻着香味就过来了,赵云惜这才放心些许,照着惯常的例子来卖炸鸡。
在江陵总有人认识他们,还更好卖些,但是在荆州府,那真是无人知她赵云惜,首先取得别人信任就很难,要多费些口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又香又酥的炸鸡哦!皮酥肉嫩还爆汁!”
“来尝尝香喷喷的炸鸡!”
随着叫卖声响起,有人过来围观,先尝了尝,见滋味确实好,这才买了。
有一个尝鲜,就有第二个。
糯米包油条是常吃的,大家买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这炸鸡是真没见过。
赵云惜第一天在陌生地方做生意,也没打算真的要卖很红火,先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个存在就好。
她们在江陵,也不是第一天就很好卖的。
张镇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想吆喝,抿了抿嘴,又把嘴闭上。
*
隔壁是馄饨铺子,卖馄饨的老婆子从年轻卖到两鬓斑白,她身侧的位置人来人往,来回调整,她却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