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病那一场,就很少带他去村口了。
赵云惜见他声音闷闷的,还有些纳闷,笑着道:“就是小曲而已呀,不是娘心里的想法。”
白圭支起身子,捧着她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看,“娘不骗龟龟。”
赵云惜知道他聪明,不好糊弄,便把他当成小大人,并不一味地想着糊弄他。
“不骗你,那我换个欢快的小曲。”
她那时候听歌是混邪派,情歌、古风、暗黑、摇滚,碰着什么听什么。
这会儿非得挑个欢快的,她果断掏出来儿歌。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
赵云惜把他抱好,哼着《踏浪》这首歌,是她比较喜欢的儿歌了。
“请你们歇歇脚呀~”
唱着唱着,她有些想掉眼泪,那些儿时的记忆汹涌而来,让她无从招架,五分钱一根的冰棍,吱呀吱呀的风扇。
还有那句“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想到这句时,赵云惜猛然间安静下来。她以前听《鲁冰花》没什么感觉,还有些疑惑。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她想家了。
赵云惜吸了吸鼻子,背着白圭往林宅走去,到底没忍住,眼泪丝丝险些流出来。
她妈以前会笑她,“被屁崩下就要哭,小性多。”
眼瞧着快到林宅,赵云惜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情绪整理好,重新哼起欢快的踏浪。
白圭就在她怀里,乌黑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又想睡觉了。
赵云惜用脸颊贴上他的脸颊,蹭了蹭,笑眯眯道:“醒醒哦,马上要到了。”
小白圭乖乖地睁开眼睛。
两人休沐两天,猛然间回到林宅,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赵云惜书包里放着她做的鸡蛋糕,一到书房就跟大家分着吃了。
“尝尝,我娘做哒!可香可甜了!”白圭倾情推荐。
一听见有吃的,林子垣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猛然间冲过来,乐呵呵问:“在哪呢在哪呢!”
荷叶一打开,就能闻到浓烈的香甜味道,林子垣咽着口水,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瞬间心满意足:“白圭,你乡下来的,日子过得也怪舒坦,竟然还能吃这么好。”
张白圭冲着他腼腆一笑,“你喜欢就好。”
刚开始大家都说不饿,但林子垣跟恶狗一样抢着吃,林子境顿时不甘示弱,自己拿了一块,还给林念念抢了一块。
“家里短了你的吃喝不成!这样为嘴痴狂,丢了林家的脸面。”林子坳一走进来就老气横秋地斥责。
林子垣二话不说,给他塞了口鸡蛋糕吃。
松软的糕点透着甜蜜的香味,他品了一下,就被征服了,连吃了两块。
赵云惜见他们爱吃,这才捧着荷叶包去找林修然,她有些害怕他,这老头板着脸,眼风一扫就能找到打板子的点,看见他就手疼。
“夫子,这是云娘在家做的一点糕点,用鸡蛋、蜂蜜、细面、枣泥做的,您尝尝。”
赵云惜垂眸,乖巧万分。
林修然瞥了她一眼,淡淡地指了指桌子。
赵云惜放下就跑,片刻都不带停留的。
想着她名字又是云又是惜,太薄了,想给她起个字的林修然还来不及张口,人就没影了。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敞开的门窗外面没人,这才满脸正气的打开荷叶包,露出金黄松软的鸡蛋糕。
甜甜的香味。
他喜欢。
林修然板着脸,心想这是弟子孝敬上来的,不可太过伤她的心,总要尝尝味道。
尝一个就罢手。
尝两个定然罢手。
尝三个不会更多了。
还剩最后一个剩着不好看。
一包八个鸡蛋糕,他尝着尝着就没了,林修然矜持地伸手,荷叶却空空如也。
他盯着荷叶看了半晌,终究是放过上面的碎屑,慢条斯理地将荷叶折了起来。
赵云惜回去后,连忙趁着空档开始练大字,她年纪最大进度却低,总要自己努力的。
她以为今日还是林子坳代为授课,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个清瘦的老头。
她鼻尖微耸,闻到了鸡蛋糕的味道,顿时在心里微微一笑。
她就说,老人小孩皆宜的小吃,定然是好卖的。
林修然授课第一日,先是看了几人的大字,又考校了背书,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动不敢动,就知道这些时日树威树起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