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摇摇头,淮军也没啥特殊的。重炮湘军也有,有没热气球有什么关系?不是一样急切间打不下城?转身回去向曾国荃汇报侦查结果去了。
城内的李秀成听说神策门这边发生了激烈战斗,从雨台抽身,赶到神策门,正碰上守将张继庚得胜而回。张继庚盔甲散乱,满身征尘,见到李秀成单膝跪倒,“禀报忠王,属下领人出击,打退了淮军的第一次攻城。”
李秀成看看城头到处散落的弹片和城内被炮弹摧毁的房屋,颇觉差异。
曾有人向他禀报张继庚部不稳,他特意赶来视察,已经准备派预备队巷战夺回神策门。现在看,神策门安然无恙,张继庚还是敢打敢冲的猛将嘛。
能反冲锋跟敌人肉搏,绝对不是要叛变的架势。
“报!曾国荃攻雨台甚急,开始了第二轮冲锋,还挖掘地道炸塌了一段城墙。”
李秀成拍拍张继庚的肩膀,“患难见忠诚啊,神策门就交给你了。”
回身带人奔雨台而去。
…………
乔松年很烦恼,非常烦恼。
淮军出征一晃两个月了,报回来的消息,攻城战进入胶着状态,没有短期攻下金陵的可能。
这倒不是很急,金陵是天下坚城,攻城战都打了一年半了,再打半年很正常。
问题是淮军太拼了,两个月来,已经有两个营的“伤兵”陆续从前线乘船回凤阳基地,补充的士兵又从凤阳基地开赴前线。
这个伤亡倒不是很大,可战果很大。两个月来,已经从前线分四批带回了一万一千颗长毛人头。
小香崖多么风雅的地方,自从淮军参战,隔三差五有人头送过来,实在是大煞风景。
挥挥手让手下标营处理人头,乔大人去蜇园躲清净。
吴文锡大人也是一脸烦恼,“乔大人,自打这文氏的各大工厂建起来,通往徐州的铁路开通,咱们泰州的税收倒是大幅度增加了,可环境差了不少啊。”
乔大人深有感触,不说蒸汽机车汽笛的噪音凌晨把人吵醒的事情。那些工厂整天黑烟滚滚,搞得海陵城到处都是煤烟子。
天空不再纯净,这蜇园都到处灰尘,唉,焚琴煮鹤啊。
本来还想着把蜇园买下来,将来养老,现在没心思了,这海陵啊,不可久留。
…………
金陵,神策门外淮军大营。
“报告,回去轮休的第一批士兵已经回来了。”
报告的是营务官吴子义,自从淮军加入围攻金陵的战斗,他奉命回凤阳,多招了两千士兵备用,在凤阳训练。
招兵的行为,也让上级觉得,这边攻城在不断伤亡嘛。
不断有士兵回去修整,把新兵换过来参战。
但吴子义很怀疑,这隔三差五的攻城演戏,跟实战氛围相差甚远,新兵得到锻炼的机会其实不多。
两个月来,炮击城墙就没停过。城内李秀成偶尔来视察,看到破败坍塌又重新修补的城墙,都能想象到这边守城战的艰难。
在如此困苦的情况下,守将张继庚不怕牺牲,组织了十次反冲锋,打退了淮军一次又一次几乎成功的攻城突袭,牢牢守住了神策门。
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将领,如今已经有了“武勇善战”、“太平军铁壁”的光荣称呼。
李秀成把在神策门防御淮军的任务,放心地交给了这位冉冉升起的名将。自己调动守城主力,跟湘军不断残酷死拼。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