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忽地就感同身受了,眼眶热意不止,声音哽咽:“我们都一样。”
谢星沉轻笑了下,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低缓温柔。
“世界广阔,我们都不要沉溺于若有似无的父母爱。”
“我们是钻石,会闪耀,同样坚硬,可以赋予自己所有。”
因为这句话。
赵菁的心瞬间重重一跳,瞬间就有了长久以来的结果。
是啊。
如果向外求索没有结果,何不自我赋予。
我们最知道自己的脆弱,最清楚自己在意的点,可以赋予自己这世间最好的爱。
于是。
不再乞求被爱,而是坚定爱自己。
“重要的不是被爱,也不是曾经的荣誉,而是从中汲取力量,明白自己是很好很优秀的人,勇敢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太阳还没灭,也就还有无数个明天。”
“我们都坚强点。”
少年声线平缓,笑意轻浅,却是最令人沉溺的解药。
她心里像有一万里外的强风拂过,于是长情化作一隅,阴霾俱散。
谢星沉跟着轻轻抬起她的脑袋。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暴雨也浇不灭的光亮。
赵菁眼眶微红,长睫定定,令人怜惜又意外勾人。
谢星沉散漫看着她,拇指轻轻拭过她眼底,燥意摩挲。
“嗯。”
少年忽地就挑眉一笑,想起光荣榜上的那句话。
“无坚不摧。”
赵菁眼睛也弯了。
心里同样想着一句话——
我们是钻石,心思玲珑剔透,外表无坚不摧。
安静了会儿。
“喜欢就拿去。”谢星沉随手从桌上拿过一盒崭新的香水,吊儿郎当递给她,“别总往我身上蹭,第二次了,吸猫呢你。”
声音却是慵懒散漫,不似怪罪,倒像撒娇。
赵菁抱着那盒香水,忍不住开怀一笑:“倒打一耙了还。”
谢星沉不好意思偏过头,目光扫到桌上的湿纸巾,立马拿起来递过去:“下次要哭的时候,直接抱着我袖子擦好了,买纸应该不太来得及。”
依旧是调侃的漫不经心。
赵菁抽了几张湿纸巾,擦着脸上干掉的眼泪,故意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谢星沉:“不怕我眼泪鼻涕都流你身上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
“那能怎么办。”少年笑意懒洋洋,“我总不能看着你哭吧。”
赵菁不由高兴了起来:“算你还是个人。”
-
楼下。
谢老太太坐沙发前插花,电视为背景音:“小锐,你怎么不去楼上跟他们一起玩?”
段锐在一旁嗑瓜子,嫌弃又谄媚:“我不去,我就爱陪奶奶你看穆桂英挂帅。”
王姨从厨房端了碗筷出来:“包子蒸煮了,可以开饭了。”
谢老太太立马催促:“去去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段锐不情不愿起身往楼上走:“行行行。”
段锐一上楼,天都塌了。
谢星沉带着赵菁正从衣帽间走出来,见段锐定在房间门口,问:“怎么了?”
段锐僵硬转过头,不说话。
谢星沉疑惑着走过去,看到卧室,也定住了。
地上,几本书被撕咬成碎片,一地狼藉。
罪魁祸首还不知道哪去了。
段锐回过神,咬的不是他的书,闯祸的不是他的狗,他心虚个什么劲,幸灾乐祸走进犯罪现场,悠着声音说:“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书吧?孩子不会说话你就让让他吧。”
赵菁笑得不行,走近问:“什么书?”
“高中化学重难点解析,哟,笔记还挺密。”段锐捡起碎片翻了翻,啧啧,“遭报应了吧,叫你偷着卷,狗都看不下去了。”
赵菁忍不住笑出声。
“早写完了,撕了算了。”谢星沉声线冷淡,根本不在乎。
段锐转过头,却见谢星沉着急忙慌蹲地上扒拉着雪白的碎纸片,心想这家伙就是嘴硬,忍不住笑:“那你在这翻个什么劲?”
谢星沉是真的很急,但怎么翻也翻不到:“我书里夹了一张照片。”
段锐扫了一眼,满地雪白,哪有照片的影子:“那你别翻了,找出了估计也成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