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临极度尴尬的场景时, 人反而会因为大脑一片空白而显得异常淡定。 “洪先生, 您醒了。” “又见面了。” “您醒得可真快啊。” 洪闫德缓缓坐起来，乔以莎像是一匹被拉住缰绳的马，整个灵魂都在向后扯。 她开始没话找话了：“啊……对了，您总是清醒得这么快，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您在洪佑森身边太久了。异人多多少少会对周围人类产生一点影响，越强的影响力越大。应该是他的力量感染了您, 让您的耐受性比其他人类强一点。” 乔以莎抿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乔小姐。” 洪闫德：“你想解释一下吗？” 洪闫德静静看着她。 她料定自己今天就算长八个舌头也讲不清目前的状况, 想来想去，又起了歹心…… “乔小姐。”洪闫德淡淡打断她的思绪。“这是第三次了。” “你对我施展你的歪门邪道。” 第一次是在他家拉花, 第二次……也就是说作弊算题的事他也有所察觉。 乔以莎抬眼，洪闫德说：“既然他信任你，那么我也愿意信任你。但是乔小姐，信任是以尊重和诚实为基础的。” 洪闫德：“什么苦衷？” “什么意思？” 洪闫德打量她这出浴造型。 “这个……先不算。” 乔以莎叹了口气。 乔以莎开始胡诌。 在精英律师的注视下，乔以莎耳朵越说越红，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败下阵来。 乔以莎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她觉得洪闫德的态度很神奇，不是最初她做家庭教师顶撞他时那种单纯的发怒，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也没有表现出她预想的古板暴躁，他镇定的神色里甚是带着一丝关心和……担忧？ 她大脑一片混乱。 乔以莎肩膀一紧，洪闫德继续说道：“班主任跟我反映了一些问题。” “我简单说一下我的看法。” “我不同意。” 乔以莎成了霜打的茄子，以悲情女主角的造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秒入戏。 “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天高考？” 他冷冷道：“你倒是很清楚。” 洪闫德：“你们都太年轻了，完全不成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哦？”洪闫德不咸不淡地问，“怎么不一样，是快是慢？” 洪闫德：“可我看你们的智力发育并没有早熟。” “虽然你们已经成年了，但这种事情不是儿戏，尤其阿森还没走出校园，必须以学业为重。”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们的本事大，非要瞒着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把丑话说在前面……”说到这，洪闫德稍微侧过身子，正向看过来。无形的压力倾泻下来，乔以莎两手捏在一起。 “如果阿森的高考成绩出现任何偏差，乔小姐，到时请不要怪我不客气。” 洪闫德看看手表，说：“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吧。” “胡闹！”洪闫德一把拉住她，“你就这样走？” 乔以莎：“……” 洪闫德就近去路边的一家外贸服装店选了一套休闲装，等他回来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副驾驶位上叠好的防尘袋。洪闫德站在车门旁，拍拍车顶，路旁树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答：谁也不能。 乔以莎皱着眉头思考人生，这回反倒是洪佑森没学一会就来找她说话。 “安静也有错了？” “干嘛？” “……”乔以莎嘴里叼着一支笔，面前摆着一张纸，纸上是一堆看不出个数的鬼画符。“谁要吵了，没看我正沉思呢吗？” “还能说什么，告状呗。”一提这 洪佑森耸耸肩。 纸上是一些咒语，仪式，还有符文，乔以莎在总结今天用在洪闫德身上的法术。 “你在想什么？” “喂？” “……” 他听出电话那边是莫兰了。 “手机给我。”洪佑森扔了化学知识点，长臂一捞，把手机抢过去了，上来就是一句—— 莫兰没料到洪佑森这么直接开怼，卡了三秒，礼貌地打招呼。 “你有病吧你？” 洪佑森盘腿坐着，左臂搭在膝盖上，右手拿着手机，神色阴暗。 莫兰顿了顿，说：“我没有啊，上次也不是我出现在你面前，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行，你挑个时间吧。” 她的听力没有狼人和血族那么敏锐，听不到莫兰的话，她反复示意洪佑森把手机拿开点，他都当没看见。最后她夺回手机，自己按开了免提。 洪佑森说：“我最近很忙，但不差这一会，你选个时间，我们把这事了了。” 洪佑森默认。 洪佑森：“她听我的。” 莫兰又沉默了。 “下周三，我们学校后身有个公园，晚上十二点。” “干嘛啊你？” 洪佑森看着她，面色严肃。“别担心，下周就没有课了，自由复习，我可以出校的。” 她想起洪闫德今天最后跟她说的那句“丑话放在前面”，一时间觉得高考这事比莫兰那头严峻多了。 乔以莎是在树上跟莫兰把这通电话打完的。 莫兰笑道：“我还真不知道。” 莫兰轻声道：“女巫小姐，你有好好工作吗？” “当然有，不过觉醒没有那么简单，我都忙死了好伐。” “……”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到底是什么咒语？” “你一个血族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施咒能力？你跨界跨得也太远了吧？！” 乔以莎气急败坏地用尖喙叨手机屏幕。 “我刺激不来。”乔以莎各种找借口，“刚才你也听见了，他在我这都适应了，天天老僧入定，根本刺激不来。” “什么没做过，譬如？” 乔以莎很想把洪闫德评价她的那句话讲给莫兰。 莫兰不赞同地说：“欲望本身就是爱情的一部分，何来不检点一说，况且你们年纪都不小了，留着处子身也没什么意思。” 莫兰笑得高深莫测：“我说了，经验是个好——”“行行行行行！又是这套！”乔以莎不耐烦地说，“算我白问！” 问：乌鸦能脸红吗？ 乔以莎：“说完了吗？” 乔以莎：“有什么问题？” 乔以莎一顿：“什么？” 静了三秒，乔以莎问：“那我爸呢？” 乔以莎：“……” 乔以莎：“…………” 乔以莎敬谢。 莫兰开始总结了。 乔以莎冷笑两声：“不愧是当领导的，拿嘴放屁的本事练得真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