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莎送走洪佑森, 打着哈欠回家，再次栽倒。 大年初一，全民休息, 想叫个外卖都没人送。洗完澡的乔以莎去冰箱里翻了包吃剩一半的面包, 嚼在嘴里，开始干活。 除夕夜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血族要找狼人。 她记着好像有种能够隐藏狼人气味的药剂…… 洪佑森发来消息：“我到家了。” 放下手机, 正要翻开书, 又震了。 乔以莎：“吃了。”想了想, 又发一条。“不要打扰我, 说了要闭关, 干正经事呢。” 乔以莎再次翻开书，但好半天都没太看进去，眼神总是不自主地往手机上瞄。拿过来三四次，他还真的不发消息了。 她起身去冰箱翻了一瓶镇定药水喝了，正式开始闭关。 阴阳倒转，昏天黑地，乔以莎熬得像个地狱使者，最后在初八早上，搞出一瓶不知道好不好使的冰蓝色药水。 她蒙头大睡，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起来，浑浑噩噩看了眼时间，马上要迟到了。她爬起来，简单洗漱之后就往外冲，到门口时下意识去抓假发和眼镜，后来忽然想起什么，停在当场。 她冷静了一下，站在镜前打量自己，体形消瘦，脸色苍白，又有点黑眼圈。她昨晚洗了澡，过一夜头发有点爆炸，整个人像只没吃饱饭的狮子狗。她抓抓脑袋，在脑后盘了个发髻，又换了一身纯黑的素装。 她有点崩溃，好歹小别一周，亮相是不是该讲究点。 去时气势汹汹，临到门口又有点怂了。 还是安安静静。 “你在做什么？” 乔以莎想起刚刚自己偷听墙角的愚蠢造型，甚是僵硬。 洪闫德走上前来。 乔以莎侧身，看洪闫德掏钥匙开门，她默默跟了进去。 两人在门口排队换鞋，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尴尬。乔以莎为了打破宁静，蓦然冒了句：“装饰都收拾利索了？” 乔以莎：“哦。” 洪闫德先行走进客厅。楼梯处传来声响，洪佑森从房间里出来了。他好像刚睡醒，头发蓬松，迷迷糊糊的样子犹如一发利箭直接贯穿乔巫师的心脏。 乔以莎转头，洪闫德淡淡道：“请来这边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谈一下。” 他抬手：“请坐。”乔以莎僵硬入坐。洪闫德解开领带，他这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打扮让谈话氛围自觉肃穆。 说实话，有点气。 保姆不在家，洪闫德亲自泡了杯茶，递给乔以莎。 乔以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乔以莎承认：“对。”想了想，又觉得应该再往自己脸上贴点金，淡定道：“当然，除了药剂以外，我也帮他讲了点题，基础知识我肯定是会的，这点请您放心。” 洪闫德问：“年前给你的复习材料你都看了吗？” 不该多嘴。 洪闫德默默注视她，经过之前一茬，他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纸和笔，在茶几上写着点什么。 果然，洪闫德写好后，将纸笔一起递给她。 “……” 浓浓的生活气息，与她境况正相反。 乔以莎经受着灵魂的拷问：“理解理解，咱们相互理解……” 粗略扫一遍，数理化各一道大题，洪闫德一手蝇头小楷，字迹跟打印的似的，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洪闫德：“乔小姐，如果你不——” 洪佑森眼神落在她脸上。 洪佑森：“？” 爷俩同时发愣，洪闫德：“什么东西？”他回过头，只看到盆栽和窗帘，疑惑地转回来，乔以莎五指冲着他—— 时间刹那定格，洪闫德顿在那里。洪闫德动了动，他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睡什么？” 这周闭关真是消耗太多精力了！ 乔以莎呼吸困难，指尖颤抖，她本能看向洪佑森，后者漠然呼吸着这尴尬的空气。 她气势惊人，洪闫德再次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猛一拍沙发扶手，来不及发怒，乔以莎一掌盖在他天灵盖上。 她周身迸发黑暗的立场，掌心绽放光芒，终于成功将洪闫德催眠。 乔以莎以贵妃醉酒的姿态倒回沙发，捂住眼睛顺气。 眼前灯光黯淡下来，有人走了过来，乔以莎的手腕被人拉住了，随即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热。 乔以莎很想拍开他的手，以惩戒他刚刚的不作为，但女人的身体是诚实的，生理远远大于智慧。 他问：“什么味道？” “感觉毛绒绒的。”她轻轻品评，“有股奶臭味……” 乔以莎：“有关系吗？” 乔以莎紧紧鼻子，再度发言：“有点像狗窝诶。” 乔以莎：“你敢瞪我？” 乔以莎拍他胳膊：“起来，死狗。”她腰板一挺直，余光又扫到桌上那张习题纸，头疼道：“你刚才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乔以莎：“帮我解围啊。”她抖了抖那张纸。“现在怎么办？” 乔以莎：“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乔以莎咬牙：“你就甩手掌柜了？”她一把那纸塞洪佑森怀里。“没门，你来做！” 乔以莎：“你肯定会做吧。”她瞪着眼睛，洪闫德附体一般指着他。“马上要高考了，这点题都做不明白？你平时都学什么了！用心复习了吗！药都白喝了！” 乔以莎老实了。 乔以莎做了几个深呼吸，指挥洪佑森：“你退后，退到刚刚的位置。” 洪闫德按住额头，他像做了一场白日梦一样，恍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乔以莎身上。 乔以莎眨眨无辜的眼睛：“什么？” “洪先生，”乔以莎将习题纸递给他，“做好了，还是蛮基础的题哈。” 乔以莎、洪佑森：“………………” 乔以莎彻底放弃，撇开头等洪闫德的训话。 洪佑森在一旁抿抿嘴。 “你们去上课吧。” 她步伐不快不慢，但莫名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洪佑森低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