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狼头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乔以莎说：“不清楚，应该是吧。”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掐腰叹气。“现在只能等着了。” 乔以莎送他到门口。 “没事。”洪佑森起身，开门，乔以莎随口问了句：“今天考什么啊？” 乔以莎看他表情，比面对嗑药的柴龙更加沉重苦闷，不由莞尔。她靠在门旁，冲已经准备要离开洪佑森哎了一声。他回头，她勾勾手指。“过来。”洪佑森没动，乔以莎撇嘴。“好事，过这村没这店了啊，不来算了。” 洪佑森抬起手臂，在小臂内侧，有密密麻麻的发光字迹，正是元素周期表。这是咒术字体，只有异人的眼睛才能看到。 洪佑森随手碰了一下，正好点到了氢元素，字体瞬间变幻，胳膊上开始滚动播出氢元素的主要知识点。 洪佑森咬牙，刚要开口，被乔以莎一掌推出门。“走了吧您内！”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着门板听见她哈哈大笑。 城市北角，私人会所内。 一个小弟模样的人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他眉头一皱，紧着鼻子怒吼一句：“……aga？！”随即牌又飞出去了，他愤然起身道：“不是我不给机会吧？自己把握不住啊！”他怒气腾腾走过来，“人呢？！” 闻薄天气得耳腮发红。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转头。 闻薄天不耐烦地叉着腰，说：“你让我做什么啊？我都说了，我们家这个是家族集团，只传亲族血脉！你们只要把我那两个哥弄明白了，老爷子继承权只能给我，到时候医院资源随你们怎么使。” 闻薄天撇嘴：“还调查什么，以你们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给他们俩处理了也没问题吧？”他冷哼一声，“顺便报了当年在码头的仇。” 闻薄天踱步两圈，走到那男人面前，建议道：“那我再给你们提供点线索，我大哥曾经酒驾肇事逃逸过，我二哥犯了重婚罪。” 闻薄天皱眉：“神神叨叨的，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闻薄天点头：“行吧，你们速度快点，我急着找那对狗男女呢！” …… 她来到bly，现在已经闭店了，她拿钥匙开了门，直上二楼。 屋里弥漫着烟酒的臭味，柳河只穿了条黑色四角裤，趴在乱糟糟的矮床上。乔以莎过去踹了他一脚，柳河挠挠屁股，接着睡。 他用血丝密布的眼睛瞪着乔以莎。 乔以莎说：“我知道那拳手谁派来的了。” 乔以莎：“闻薄天。” 乔以莎：“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到底怎么回事？” 乔以莎说：“我跟你详细说一下这个事情，你不要太惊讶。” 接下来，乔以莎把最近的一干事件都跟柳河讲了一遍，包括洪佑森的情况，甚至柴龙的事，还有闻薄天被转化成的血族究竟是个怎样的物种。她说得极尽详细。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事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柳河不能什么都不清楚。 乔以莎说完后，他弹掉长长一截烟灰，严肃道：“总结起来……” 柳河：“就是闻少爷没死透。” 柳河：“现在要回来报仇。” 柳河嘴唇一抿，笑了。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往床上一趴，床垫弹力好，给他上下悠了两轮，他舒服地发出呃呃的声音，长呼一口气，眨眼进入沉眠。 ……就完了？ 乔以莎站了一会，忍不住朝柳河屁股竖了个大拇指。“你真是个人才啊！” 除了人类以外的任何一个种族，都可以用几个通俗性的词汇概括，比如血族的冷漠，疯狂，高傲；狼人 人类实在太复杂了，明明是一个群体，却可以各自为政，大家都只听自己想听的，只信自己想信的，还迷之理直气壮。 不知是不是被柳河大喇喇的心态影响了，乔以莎从bly出来也不紧张了，顿时觉得肚子有点饿。她鬼使神差来到德工对面的咖啡馆，也叫了一份牛排，和一份红豆冰沙。 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每次咽下四份的？ 咖啡馆里人丁稀少，乔以莎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位置，酒足饭饱，有点发呆。 下午两点多，窗外静悄悄的，阳光明媚。 洪佑森正在考试。 他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健壮的小臂，一脸严肃地答题。 他：“……” 班主任：“考试还敢溜号？你都答完了吗？” 乌鸦在枝头蹦跶了两下，见班主任要走，忽然哗地一下张开翅膀。 “洪佑森！”他放大鼻孔警告道，“把胳膊伸出来！” 字迹又没了。 “嗯——？！” “……诶？” “……什么！” 班主任：“算了……”他揉揉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啥也没有。“接着答题吧。” “你热啊？”他问了句。 班主任皱眉：“那身上这么红呢。” 班主任紧了紧自己的毛坎肩，说：“大小伙子火气就是旺啊。” 洪佑森血气上涌，忍无可忍，一把将窗帘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