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妮的掌心残留着一点被舔舐过的痕迹。
她轻柔地垂下手指,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墨绾没有躲避,没有动,只是仰首望着她, 墨黑眼瞳中一片空茫,他晕乎乎的、发愣地抬脸去蹭。
阿妮的手游离般收回。
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尖,掌心按着他的膝盖。她没有用力, 对方却耳根滚烫, 他稍微抻开筋骨, 将修长雪白的腿向两侧张开, 于是她手下的高度慢慢倾倒,直到他不好意思到低下头、脸庞深深躲向另一侧为止。
“还要……再检查一下吗?”他语调发飘地问。
“这话听上去很像邀请哦。”阿妮翘起唇角,箍住他的腿略作固定,她知道小墨是很顺从的, 但这种检查带给他的反馈显然太过剧烈,一定的束缚也能让对方感到安定。
墨绾驯顺地任由她捉住腿根,伴侣的手牢牢地按着酸软的腿部肌肉,就像是遮蔽一切的树荫,令人一瞬间找到主心骨。他看似含蓄地、清纯地凝望着她,声音很小地说:“邀请你照顾一下宝宝。”
阿妮又看了他一眼。
她会叫墨绾宝宝, 到底是哪个宝宝需要再好好照顾一下?
“好吧, 既然你这么说——”阿妮道, “就算你不邀请我也会仔细检查的, 我会强迫你。”
墨绾的呼吸声急促了一点点, 他小巧的喉结微动, 松散的喉结系带滑落了一半,半露出一片白皙颈项。
柔软的触手从阿妮的腰侧探出来。
她完全成熟,现在更加“失去形状”。触手可以随时从任何地方探出表皮, 可以随时由固态转化为液态,不过副脑还是习惯性地从侧腰探出,掀开皮肤,水灵灵地缠上小蜘蛛的腿。
嫩粉色跟白皙肌肤互相映衬,在这间密不透风、被蛛丝铺满的房间里,被蛛丝遮挡的朦胧日光洒落在墨绾的身躯上。
小触手的颜色相当无害。它看起来细细的,表皮上覆盖着亮晶晶的水光,摸上去很润滑。它似乎是众多触手中最人畜无害的一条,墨绾记得它。
也记得它喜欢探索很深的地方。
他有些紧张了,在这种情绪刚刚萌发时,阿妮按着他的力道就略重了一下,墨绾的思绪被牵扯回来,迎面被阿妮的手臂抱住,两人呼吸交错。
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按在亲王殿下满是勋章的肩膀。触手的香气渗透进阿妮的发丝间,浅粉色的发梢滑过他的脸庞,萦绕着一丝甜甜的气味。
阿妮大人……
他被迷得神魂颠倒,脑海空白地忘记刚才自己害怕什么。
水淋淋的触手一圈圈绕上去,在内部检查那个被拟态兽制造出来的器官。狭窄的孕囊占据了他的腹腔空隙,他腰身纤瘦,孕囊内长大一些的卵子缓慢游动着,两个圆圆的小家伙转动时,墨绾的小腹就会被印出隐隐约约的痕迹。
阿妮按着他的后脑、连带着脖颈下的一片肌肤。她肩上的吐息声有些乱,但她猜测并不是因为检查过程中会疼痛。
而是因为太舒服了。连疼痛作为缓冲都没有。
他开始小声啜泣,像受了委屈。但哭声里没有能缓解疼痛的物质,也并不难过,就只是生理性的难以忍受。
触手卷住了其中一个卵子。
他张开嘴,连毒牙都瞬间伸出来,但是没咬。阿妮的手一紧,他马上清醒了,又趴回她肩膀上,小口地舔着毒牙。
孕囊里面非常挤,两个卵子又长得很相似,同步生长。里面空隙的地方都是营养物质化为的水分,但这还不够,妈咪的触手出现时,强烈的渴望感从内而外迸发,卵子乖巧地让触手卷起自己。
阿妮用小触手抚摸着卵子的表面。
就在她仔细检查、认真思考时,耳畔被一阵温热的气息划过。墨绾抱着她的手脱了力,他低声哽咽,断断续续:“我不能再……不能再那样了……”
“啊,没关系啊。”阿妮抚摸着他的头发,手指穿过对方墨黑发丝,“只是感觉到快乐而已,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会疼的。”他喃喃地说,“最后会很痛……”
这似乎是他在原型交配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太过透支的快乐和欢愉,会让人精疲力尽,那是一种走路会腿软、像是随时要跪下去的感觉。
阿妮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妻子是在这方面格外擅长的触手生物,她大概在笑自己没本事还爱吃醋吧……这道笑声让墨绾更头脑发晕了,他浑身都变得很烫,心跳快到要死掉,他闭上眼,仿佛就在那个捉摸不透的边缘,他饥饿的细胞还本能地祈求伴侣,高度消耗的身体却又像是一台胡乱拉响的小提琴,在无法预料的音符之间上下飘摇。
这感觉很危险……墨绾握住了她的发丝。
阿妮没有在意轻轻拉扯的触感,她检查完两个卵子,确认双胞胎都在发育之后,忽然道:“蜘蛛是不是发育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