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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优质的恒温能源灌满储存器,而且过多地满溢出来。
天使的机体被修复得差不多了,还多了新加载的陌生模块,传感器被赋予了一种新功能。因此,当能源从他体内溢出时,天使被迫感知到一种难耐的颤栗。
他从短暂的“未响应”中恢复时,体内能源已经充满,但肢体却依旧不能动弹——仿佛仍旧被那些触手捆绑着,每一条触器的柔软蠕动,都反复刮蹭着仿真皮肤……直至程序恢复正常。
天使扫视周围。
他被锁起来了。
潮湿的液体淹没接口,蜿蜒流淌下去,在冰冷的金属地面扩散出一个香甜的小小水泊。粘液把他的身体变得堕落而温暖。
“我实在没想到你装载新模块的过程这么困难。”阿妮就在不远处,她面前有一道明亮的光屏,光屏上各种调试的数值不断变化,“感觉怎么样?”
“你说放我回去。”他道。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阿妮偏过头,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我觉得你固执死板,非常讨厌,我得驯化一下你。”
在他摄像头录制的记忆当中,机体内部被她完全弄坏过,但却又被对方这双手修补得完美无缺。
驯化不应当用在他身上。
天使转动手腕,释放出强电流摆脱玫瑰色的手铐,他甩掉禁锢双手的刑具,羽翼震颤,起身走到阿妮面前,目光仿佛没有一丝波纹:“衣服。”
“那件制服已经坏了。”阿妮看向他身后。
滴答的流淌滴落声,黏腻甜香的液体坠落下来。她面前的光屏上就是对方新加载模组的各项数值,她抬手轻轻点击“触觉灵敏”的滑动控制,有一下没一下地、慢吞吞地推上去。
天使冷淡的神色随着传感器的反馈发生变化。
他蓦然按住了桌角,凌乱的雪发垂落下来。她的手指继续上推,低缓地问:“我们昨天玩得还不够尽兴吗?你失控得把我的后背都抓痛了。”
他的手指修长玉白,指甲圆润整洁,本来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我起码跟你演了十几部受欢迎的影片情节,你一个也不喜欢吗?”她的指尖徐徐上推,达到一个测试出来的临界值。
至于怎么测试出来的,别问。
天使站不住了。他被神经传感器中得到的临界数值占据,在全无破损的情况下,膝盖支撑不住地软倒下去,阿妮握住他的手腕,没让高贵的代行者大人再次跪伏在地。
钢铁羽翼在极细微的颤抖。
阿妮攥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是真想回去啊……那只是公司而已,不是你的家。”
“除此之外……我别无归属。”他说,“我不是你的宠物。”
阿妮的手指抚摸捋顺他的长发,她的指节穿过冰凉发丝:“这是哪一部的台词?”
他感到一种难言的愤怒,掺杂在不断升高的情欲反应中,浑浊在他一直以来的纵容和偏爱里,就像是他保持分寸对自己说不要靠近,却被泥潭中的恶魔擒住羽翼,淹没在她的领地中。
……她确实是一个,胡作非为、思想跳跃,偏执利己的大魔王。
“生气了呀。”阿妮笑眯眯地说,她伸出一条触手托住他的脸庞,触手掰开他磨红的唇,贴着对方的脸轻轻拍了拍,“我修好了你,还给你添加了新功能,干嘛生我的气。”
她的指尖推动光屏上另一个滑动控制器。
热意在躯壳中沸腾。机械元件没有传递出过热警告,但他却感受到一股异常的热。他眼尾部分纤薄的人造肌肤被这股热气蒸透,泛着明晃晃的红。阿妮低头亲了一下他红肿的唇瓣。
天使没办法抗拒。
他可能从这种“折磨”中感受到一点……放松。
这是他愤怒的真正来由,对他自己的愤怒。那条昼夜不眠、持续工作的轨道,被阿妮的“囚禁”与“侮辱”撞得粉碎,他暂时没有办法回到那条轨道上……
触手掰开他的唇,天使紧咬的齿列被触手分开。他被迫得知其他生物交融的方式,感受这里面的疼痛与快乐。阿妮温暖的手就是开启堕落的钥匙。
她的手指再次推高其他控制器的指标。
随着阿妮指尖的轻挪,他已经不能平静的呼吸来维持体内的气压平衡,天使错乱了吐息的节奏,寒冷的、有些晃神的玻璃眼珠怔愣地看着她。阿妮按住他的脖颈,对方颈下有复杂的管道脉动,能源泵抽发的液流隐隐从掌下经过。
“我把你想看的都录下来了。”她说。
他银灰色的眼眸蓦然翕动:“那不是我想……你要干什么?”
阿妮打了个响指,谷神心领神会地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四周光线调暗,只剩下这道遍布潜航舰的巨幕,上面响起机械维修的琐碎声响,响起电火花流窜的声音……还有触手挤进去,在水液中咕叽咕叽、缠上水晶泵的背景音。
“我们来品鉴一下吧。”她说着从通讯器拉出一条数据线,把数据线送入天使手腕上的插口,“要是做成影片应该能卖得很贵吧,连内容都不用,只要挂上名字,我和你的名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