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妮确实说得是真心话。
她上次受到第二次成熟期的影响, 来不及想太多,确实急躁又粗鲁,不知道有没有把他哪里弄坏了。
触手攀过腰身, 尖尖的柔软顶端卷着他身前的纽扣,把金属扣拨开后,里面还有一道从领口能直接拉到腰下的拉锁, 拉头藏在内侧, 冰冷的链牙整齐地咬合在一起, 闪烁着寒气四溢的光泽。
天使蓦然抓住她的触手, 望着她:“你要怎么理解我?不过是好色的借口。”
阿妮眨了眨眼,拉长语调:“啊——被你发现了。诶诶你别用力,触手也是会痛的、等一下……”
她的触手被对方冰冷的手掌攥住,猛地拉扯了过去。阿妮没抽回触手, 顺着他的动作被拉到天使面前,一抬眼,就是对方那双寒冰一样、矜贵发冷的玻璃眼珠。
她的腿压在天使身上,对方用得液能温度太低,连带着他本人也像冰雕雪砌一样冷,落在脸颊上的气息泛着冷空气的味道……阿妮怔了一下, 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下意识问:“那充电呢?……你喜不喜欢我的……”
他背后的钢铁翅膀半环绕过来。
阿妮见到他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一道似有若无的异样, 像是微妙的耻感顺着被污染的数据库爬上了他的身躯。男人玉白的耳尖和眼尾泛起一丝淡粉。
在他一贯的沉静冷漠之中, 稍微有一丝的变化, 都会被阿妮迅速捕捉到。
她看起来怀揣着十分的真诚道:“我可以补偿你的, 你以后也对我‘另眼相待’好不好?既然智械是智慧生命,就该有自己的性格癖好与喜怒哀乐。”
阿妮的手从肩膀挪到他的脸颊,捧起他的面庞。对方有一个很明显的闪避、向后躲的小动作, 但却被她牢牢地捧住了:“我可以把小触手给你摸,你也可以对我好色。”
那条粉嫩的触手就停留在他掌心里。
她看起来只是说几句话,但每一句都带着无比强烈的“我要靠近你”,“我是主动选择你”的,这样强烈的捕猎气息。
阿妮总是这样只以自己的意愿为中心,她发起狩猎时,不在乎猎物的反应。
因此,她也就更不知道天使被她逼得一退再退,到了这句之后,像是被挤进了一个狭窄逼仄的角落,他连犹豫、喘息,连仔细权衡的空间都没有——
冰冷的寒气被触手的味道侵染。
“你该离我远一点。”他说。
“要是你这么觉得,可以把我推出去,我又没有用力。”阿妮盯着他道,“事实是你抓着我的触手不放,我才被拉过来的。你总不会只喜欢我的一部分吧?只要那部分单独地进入你的机体,却沉寂冷漠、不想靠近我的心,不想看着我的眼睛,也拒绝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了。”天使道,“你贪婪,多情,执着,唯利是图……”
他寒霜般的眼睛放弃退让,转过来看向她。那双粉红的瞳孔散发着无限的光芒,在听到这些算不上好的评价时,她也一点儿都没有被打击到,而是依旧信念满满、毫不动摇。
“……你强势到只有自己的世界。”天使清冷的声音在此停顿,他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跟她交流到这个地步,他也不该长时间望着她的眼睛。
阿妮说:“那你讨厌我?”
“……”
“你有无数的机会拒绝我,你那么冷静,冷静到拒绝我了吗?”
她看着天使,继续:“你有能力挣脱我的触手,在无数个瞬间,你挣脱了吗?我是跟你说过可疑的情话,还是怂恿过你让你爱我,或者,我的花言巧语瞒过你的测谎仪,让你哪一秒短路的时候相信了?”
这是被监控下的表演吗?有人分辨不清。
阿妮坦白得过分,她贴近到彼此气息交织,在两人长久的对视之中,轻轻地贴近他的唇瓣。
天使下意识地偏过头,挡住她的接近。然而周围的最后一点空间也被挤占到退路全无,一截触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拉向侧边,飘落的芬芳滑过鼻尖。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堕落的深渊已经向圣洁者敞开大门。
阿妮手中用了点力,把他压倒在沙发靠背上,迅速而凶猛地抵入他的唇,柔软的、浅色的唇瓣,被小触手怪咬得泛红微肿,她的气息从唇畔渲染进喉管、肺腑,气味沾染进这具昂贵的机体。
阿妮屈指抵住了他的下颔,让天使从现在开始,没有逃离的机会。她撬开对方的齿关,舔舐到微凉的舌。
对方怔愣、茫然,一刹的清醒被黏腻的触手卷席着重新拖进深渊。仿佛那些对他数据库的污染,已经从根本染透了他的思绪和神智。
天使挡住她的肩,稍微扣住想把她从身上扯下去,但阿妮压着他亲得那么热情澎湃,他的程序似乎也被这股诡异的灼烫感烧坏了似的,居然只是抓着她的肩膀。
阿妮把他淡色的唇咬得微肿,露出做坏事得逞的那种狡猾又可爱的表情,她的小虎牙磨了磨天使的唇角,轻声道:“你喜欢的小触手属于一个贪婪多情,唯利是图的人。不巧,你也喜欢这种不利于你的坏蛋。”
她高高兴兴地伸出触手扒开他的衣服,天使的神情有一瞬恍惚。就在阿妮抱着他摸来摸去的时候,背后突然凭空出现一股力道。
一道能量凝结的手把阿妮从他身上捞了起来,阿妮猝不及防,猛然被抓住背后的衣服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