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眼怪的智力有限,可惜流的脑子也没给它带来什么加成。于是阿妮捧着他的脸教了几遍,小多才笨笨地学会:“喵喵……”
光屏上亮起礼物打开包装的音效。随后,天使忽然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右转成人区?”
邀请函已经发了,他却提前提问,像是一种无意义的重复工作。
“唔,不太好吧。”阿妮道,“我的……那个那个,方式,不是很适合播出。”
屏幕顿时跳转到一个页面,上面光是封面都能让阿妮睁大双眼。天使问她:“这种?”
阿妮连忙摆手:“不是……呃,也不完全不是,就是说,比这个要出格一点。”
“你喜欢出格的?”
是问题,却没有疑问情绪。随着他的声音,画面再次跳转,这次的画面更是丧心病狂、道德沦丧。
阿妮捂住了眼睛,里面有些太过伤害身体的内容违背了拟态兽朴素的繁衍观念:“不是这种。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屏幕上的天使之眼图标缓缓转动:“没有我不明白的。”
“……”阿妮深吸一口气,手指分开,从指缝里露出一点点眼睛,“那你会下班后跟我吃饭吗?我……那个,我让你明白明白。”
沉默。
页面关闭,虚拟光屏消失,天使冰冷地离开了。
阿妮觉得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智能生命也会不高兴吗?……噢,已经是生命的范畴了,有自己的情绪好像很正常。
天使的心思难以揣测,阿妮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什么play,转过头哄了小多一会儿,给他下了“不要动,乖乖坐好”的口令,起身后退。
拉开距离后,小多炽热依恋的眼神渐渐变得懵懂,超过某个临界值,他像是被抽走魂魄一样蓦地捂住额头,再抬眼,已经是流。
冰蓝色的眼眸先是茫然半晌,随后多眼怪跟阿妮的互动缓缓返回到他的脑子里。流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他气得眼尾通红,鲛人薄薄的脸皮都因羞耻而涨红一片。
“你……”流只挤出来这么一个字,不敢靠近阿妮,在她目光下只冒出来一句,“你现在使用我的身体都不打招呼了是吗?”
好糟糕的台词。阿妮想。
“我用的是小多的身体。”她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小多打招呼了,他说可以,让我随便使用。”
“你明明知道——”流说到这里,忍了又忍,声音一下子弱下去,停了两秒,转而道,“你不会用我再做别的事了……对吧?”
阿妮要是想做什么很变态的事,根本不用费力气说服他或者控制他。
她只要走过来,用那条驯兽鞭在面前晃来晃去。多眼怪的意识就会嗖地一下冒出来,用他的身体和身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这些记忆和触感还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败坏鲛人的清誉,碾碎他的自尊。
“哎呀,说不准呢。”阿妮坏心眼地逗他,开玩笑,“说不定学哥这样观众会更喜欢你。”
流盯着她笑意盈满的粉眸,一面紧张担忧,一面却情不自禁想到她刚才哄小多时轻柔又带着掌控欲的字句……那怪物的脑子影响太大,他动了动唇,与其说是在提条件,不是说是终于沦丧了傲慢的种族缺点,低声恳求:“别这样,我会死掉的。”
“嗯哼,那你就成了为数不多因为羞耻心上吊自杀的狩猎者了。”阿妮调侃一句,见流的表情一阵阵变化,那双冰蓝色通透如水晶的眼眸低垂下来,水淋淋地含着泪,可又勉强忍着,不想哭出来。
她良心发作,叹了口气,保证:“好吧,好。我不会让你在镜头前,呃,像狗一样在地上爬。也不会让你脱衣服,这样可以了吗?你对着别人也没这么柔弱呀……”
流吸了口气,低若蚊呐地说谢谢,随后用手背用力抹了下眼角,把小珍珠憋回去,掉头离开。
阿妮离开后台,前往那座工厂。
宋家姐妹已经在等她。宋真手里把玩着不知道从哪一个改装战士身体里拆下来的义体零件,右手缠着轻微透血的绷带。宋双低头在通讯器投射出来的屏幕上记录着什么。
阿妮凑过去一看,上面正在将狩猎者的名字记在上面,后面更新了一个数字,她问:“这是什么?”
她走路没声音,像是一滩液体不知道从哪儿流过来一样。两人都吓了一跳,宋双下意识想瞬移拉开距离,肩膀却被阿妮预判似的扣住。
宋双看向她按住肩膀的手,定了定神:“数目。杀了的对手。”
阿妮看到最下方有自己的名字,被圈出来,她笑起来:“我也是目标?”
宋双没有遮掩:“你是大魔王,守关boss。”
阿妮拉长音:“噢……加油打败我。”她丝毫没有被下属当成反派的自觉,伸手在她的虚拟屏幕上点了点,上面有排在她前面的六位马戏团演员的名字。
在她硬实力之下的演员,无法加入这场竞争。而这些更受观众喜爱的老演员,后面或多或少地标记了一些特点。
“烟花马戏团的驯兽师,”宋双分析道,“智械族生产号是‘主宰65’,攻击性极强,靠暴力驯服动物,他的驯兽表演不止是精彩,为了演出效果,简直残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