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听到这番话,心里又一阵一阵地不是滋味。 明遥在心里跟自己妥协,要不,就让沈云灼睡床吧,或者一张床也行。 燕南说得没错,好几百平的房子,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寂寞,明遥回到家,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阳台的灯也不放过。 沈云灼曾经叮嘱过“这房间里的东西不要碰”,但没说房间不能进。 出于好奇,明遥推门走了进去。 其中一个柜子里面放了一个精致的琴架,架子上放了三把琴,都落了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碰过了。 明遥没有拉开柜门,但隔着玻璃门仔细看了看,其中一把琴的琴身碎了,又被拼接粘贴了起来,可以看到清晰的裂痕。 沈云灼不是跟他说没有自己的琴了吗? 沈云灼这么有钱,三把都少了呢。 明遥以为沈云灼只是杜撰了一些他们曾经相爱的经历,就算在沈云灼的叙述中,他的喜欢更多一些,明遥也觉得是情有可原的。 沈云灼很晚才回来,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他没换鞋,在玄关处的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怎么睡又喝了酒,脑袋像要炸了一样,好一会儿才看清明遥在沙发上坐着等他,抱着膝盖,腿上盖了一个小毯子,被温馨的暖光照着,模样很乖。 说完,沈云灼跟明遥隔着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揉了两下额头。 “你怎么了,头疼吗?”明遥问。 沈云灼的偏头痛一般是晚上发病或晚上才到病痛高峰期,白天有不得不处理的公事占用大脑,他尚能坚持,现在事情解决了,回到家,看到明遥,就加倍地疼了起来,恶心、畏光畏寒,好像连澡都不能正常洗了。 “是因为没睡觉吗?”明遥又问。 想就着明遥水杯里的水服下,结果刚一碰杯壁,就被明遥严肃制止了:“你喝酒了是吧?还吃药你疯了吗?” 明遥掰开沈云灼的手掌:“那你一次吃三粒是什么意思,上次不是吃一粒吗?你不要命了吗?故意让我心疼是吗?” 他没说这种药剂量不一样,吃多少也不同,况且上次症状轻。 但是明遥眼神的含义明显是禁止他吃,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什么委屈。 “亲一口就可以吗?”明遥给了他一声冷笑,“会不会睡了我效果更好?” “你不用这样。”明遥说,“不用把自己搞得很可怜,来让我心疼。” “我是心疼你,我好心疼,偏头痛是怎么个痛法,我想代替你痛,只要别让你这么难受。”明遥闭了闭眼,“但是你真的不用这样。” “你那个柜子里面有两把完好的琴,我看到了,你不是说你没有自己的琴了吗?”明遥说,“那它们是什么,废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