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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莱整个下午都在倒霉透顶中辗转度过,而等一切处理妥当已是凌晨十二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不断翻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两个小时前曾浏览过的文件、歌剧、野史传奇……不算亲密的朋友竟然发来婚宴邀请。她捂着脑袋敷衍地措辞婉拒,却又在冲动购下一枚卡地亚素戒后懊恼自己真是蠢得要命: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女人略显窘迫地闭上了眼睛,掌心隐隐作痛的痂痕像是在提醒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冲动的决定——这样可不行,望着那栏空空如也的特别关心、她这样想。深深的寂落包裹着这几个小时以来被拼命压抑的渴求与争吵过后始终难以消弭的恐慌明火般烧灼着人的腹腔,从眉骨到鼻梁,从耳朵到心脏……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人抱有怎样炽热的欲。望、就像此刻泄洪的情绪一样:“阿楚。”她忍无可忍地拨通了罪魁祸首的电话号码。“可以和你讲话吗?”“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有些话我还是要亲口对你说。”她这样呢喃,像是生怕自己的愚蠢不被原谅似的:“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请原谅我那天的独断专行。”“我只是太害怕会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再次失去你了。”要如何面对你支离的痛苦呢,阿楚。要如何坦然直视你曾经的血肉模糊:有窒息的疼在我心底蛰伏。“抱歉。”她又在自说自话了,她从前明明不是这样啰嗦的人的,“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飞机延误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怎么能这样不清不楚地离开……找宾馆很累,陌生的地形绕得头好晕,胃也不舒服……阿楚今天有好好吃饭吗?我是不是把你的生日搞砸了……”啊。“明明、明明准备了礼物的……”怎么像要哭出来了。楚惊蝶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动摇起来,那行鲜明的【与顾明莱冷战七天】还直愣愣横在眼前,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蓝色火焰——至少在那句饱含试探的“阿楚有找到休息的地方吗?我好担心你”出来之前,她都没有生出过多余的念头。敢情这是在变着法子套我话呢。该说不愧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吗?哪怕向人服软都不忘谋取自己的利益……“阿楚,我好像,有点想你。”楚惊蝶怔住。想你、想见你——暧昧的低语循着心绪齐齐落成思念的轨迹。“阿楚有在想我吗?”她揪着床单小心地诉说着委屈,从未哪刻如此迫切地想要将心绪挑明,“我在努力学着怎么去爱你呢。”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过你。我永远会比现在更爱你。“阿楚,请不要剥夺我继续留在身边的权利……”毁我道心的臭狐狸。女孩一边迅速挂断电话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顾明莱却出乎意料地开心到诡异:害羞的爱人疑似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也许明天就能结束这一切了?她苦中作乐地愿景,不愿承认自己已经为此失眠很久了——希望今天能睡个好觉,她如此期许。-顾溱想不通。她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由世界意识反馈出的【崩塌进程】,像是不解它为何不退反增似的。楚惊蝶不是有在好好完成我颁布的任务了吗?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被死对头针对过那么多次后依旧面不改色呢?那些挖苦不让你愤慨吗、那些争执不让你羞恼吗、那些嘲讽不让你难堪吗——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而望着面板上那双溢满了陌生情愫的、与自己万般相似又不尽相同的眼睛,顾溱忽地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那自成为了亡命徒后便从未停止燃烧过的怒火。为什么你总能爱上那个挣扎在生死之端的人啊,顾明莱。你曾深以为然的自尊都去哪儿了?乖乖向命运投降不好吗?就在她为那偏离到马里亚纳海沟的世界线苦恼之际,神君的呼唤找回了她为数不多的理智。【你在做什么?】那道冰冷的的声音碾过心底的涸地,雪白长发也随之攀了过来。【我想让您好受一些。】顾溱如实回答,本想碰一碰那由营养舱里蔓延而至的冰冷,没成想却摸了一手的嶙峋:【……剧情的自我修正好像没起什么大作用。】【您更虚弱了,神君。】闻言,对方倒是早有所料般地轻笑了下。【与维持各个世界运转的能量相比,这点损耗不算什么。】她缓慢地直起身来,如雪的手腕随即覆在了顾溱苍白的脸上,【掠夺‘爱’没我想象中的容易……】女人便顺从自己心意般地啄吻着对方的掌心,祂腕上细密的切口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那一道道因为能量过度损耗而皲裂开的、不被任何人在意也不被任何人怜惜的伤口——她知道她们经不起更长时间的等待了。神君的爱总是残酷的,她怔怔地想。只是因为好奇楚惊蝶为何死守着那份执着不放,便使尽了一切手段将人掠夺了过来;只是因为生了和顾明莱三分相似的面庞,便以公徇私将自己掠夺了过来……“宿敌”的身份是有意部署的,“纨绔”的人设是刻意安排的,所谓“剧情”也不是为了让她们互相憎恶罢了:爱原来是可以杀死爱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既定的故事竟然延展出了不同的脉络,高尚的爱在千百种结局中牵连起因果——好像如果每一个选择都将彼此推远的话,她们便要耗尽毕生的心力在这地狱中寻找答案了。【人类的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祂细细摩挲着女人颤动的眼睫,从来漠然的瞳孔竟然泄露出一丝孩童般的茫然来:【顾溱,我开始质疑起这场游戏的确定性了。】“游戏”。生死攸关的事情对你来说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而已。顾溱于是丧失掉回答的余力。她安抚般地蹭了蹭对方的眉心、就像她说过的,她曾以为这计划万无一失。也许顾明莱和楚惊蝶生前有着难以言说的缘分,也许她们未来是要与彼此相爱的人:可当这份冥冥中注定的纠缠被太多的负面因素裹挟时,喜欢也就不是喜欢了——而楚惊蝶恰到好处的高傲,而顾明莱正逢其时的冷漠。稀薄的爱在刻薄的恨里成了致命的隔阂,她们一定会这样扪心自问的:为什么她都如此面目可憎了我却还能爱上她呢?爱上她的后果是很惨烈的、爱上她的我会变得糟糕起来的……而就是在这样反复的徘徊与自我质疑中,那点可怜的爱就消磨成恨了。她们会憎恶彼此的,她们一定会憎恶彼此的:只有这样那份堪称无解的死亡循环才会彻底终止啊。届时顾溱便有理由以“消极怠工”的罪名将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攻略任务的楚惊蝶驱逐出境了,而顾明莱——一个彻底被洗刷掉全部情绪的、只会在昏天暗地的空虚中得过且过的完美机器——终于要成就神君期待已久的爱情了。所以踉跄、所以自转、所以情义枯涸;“别担心,神君。我们一定能在这场以爱为注的厮杀中取得胜利的。”所以颠沛、所以斑驳、所以血肉苦弱——“我愿为您万死不辞。”……我愿为您不避汤火。-期许落空了——在又一次从那遍布鲜血和死亡的噩梦中涔涔惊醒时,顾明莱有了这样不安的预感。她迫不及待地依着助理传来的定位信息赶了过去*、这才是她昨夜那通电话的真实目的:可是她的期许落空了。望着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旅社老板,女人一时有些茫然。“YoumustbeMissGumings?(你就是顾明莱小姐吧?)”对方将小心收好的信封拿了出来,“Thecustomerinroom318checkedoutlastnight,andthisiswhatsheaskedmetogiveyou.(318号房的顾客昨晚就退房了,这是她托我转交给您的东西。)”【通关失败】——四个鲜红的大字直直砸进了她眼底、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聪明的女孩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机?不戳破也无非是体谅那份委屈而已:可被伤害的她分明要更委屈。可被推开的她才更应该发脾气。顾明莱一时有些窒息。后知后觉的不安催使着她收拢了掌心,却又在见到纸上被压出来的折痕后慌张将手收了回去……等等、折痕?也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她忽地撇开老板朝旅馆内部冲了进去。随行的保镖熟练地打起了圆场,而她只死死盯着卡在顶楼不动的电梯,走到安全通道时还不忘深吸一口气:三楼并不高。她咬着牙根一步一步似在鞭挞故作聪明的自己,匆匆抵达目的地时保洁人员正在清理十八号房的垃圾——生活痕迹并不重的、只有几团碎纸屑和易拉罐的垃圾——顾明莱知道自己鼓足了这辈子不可能再有的勇气。“顾总,我们……”所以在发觉那个和人上演走廊追逐战的怪胎是自己老板时,保镖沉默了。她看了看边儿上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保洁,又看了看那满嘴“上帝”作惊恐状的老板,视线最终落在了那穿着高定西装翻垃圾桶的女人身上。您确定我们不会被当成匪徒扣押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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