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最终方晌还是决定和师兄回朱陵太虚宫——不是因为她悔过自新,而是因为柳停霜威胁她:“这几个月的份例,都是我替你领的。再不回去就没有了!” 那些每月分发的灵石灵丹,法器符箓,看似不多,加在一起可不少。钱在别人荷包里,这点简直令她寝食难安。方晌当即决定,她要回到朱陵太虚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云知朝听说她要走,有些依依不舍。先是利落地结算了奖金,又给她塞了一大堆仙草灵药之类的东西。 方晌心下感动,真情流露之时,反而说不出那些花言巧语。 这样子,看得方晌有点怕了,她欲抽回手,却反被云知朝紧紧握住。 方晌转头就走!边走边骂:“我看你小子才是掉进钱眼里了……” 这几日,她和晚小安混得很是要好。从前侍奉连枝大人的残魂时,就跟着看了许多话本子,连枝大人离开后,她也没有别的爱好。话本子中的人间风月,男女痴缠,对妖物而言,永远是新鲜有趣的。 一猫一树,在方晌看来,都是小朋友。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又兴趣相投,整日便黏在一起。 大薮望望柳停霜,又望望方晌,既不想去朱陵太虚宫,也不愿意和好朋友分开——思索片刻,她咬咬牙,还是化身为翠绿的藤蔓,缠上方晌的手臂:“你可别忘记师尊的教诲!” 最后还是晚小安翻了翻前文,说:“让你广开后宫,重建碧脂宫!” ◇ 不管她与柳停霜之间如何,至少这个师父是很不错的。招呼都不打的走了,方晌还是有一点愧疚,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又从行李中选了一些稀罕玩意儿,当做送给师尊的伴手礼。 湘岚见到方晌,气得双颊绯红:“方晌!你还有脸回来!” 湘岚还想破口大骂,看到水叶叶也在,当着柳停霜师尊的面,自然不好说自己痴恋其徒,委托方晌转交荷包,却被骗走两百灵石的事。 周围人的脸色都怪异起来。方晌真怕自己名声不保——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名声了。她一把搂住湘岚的肩膀,说:“此处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来来,我们换个地儿……” 她拿出法器,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连水叶叶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柳停霜更是厉声说道:“湘岚,此处乃我鱼子峰,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你要在这里对同门出手吗?” 其实她何尝不知,不管有没有方晌,柳停霜与她都是不可能的。但她究竟年少,又深受师长宠爱,未曾识得人间疾苦。激愤之下,难免失去理智:“我就是要和她决斗!” 湘岚以为她在逃避,更是愤怒:“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湘岚一愣,忽然间,脸色变得苍白。 但,此事关乎脸面,如果就此认输,以后还要怎么见人。因此,湘岚只是咬牙,坚持道:“请师妹赐教!” 两人的境界差距在那里,水叶叶和柳停霜并不担心方晌会受伤。只是柳停霜怕她下手没有轻重:“同门比试武学,点到为止即刻,不可随意伤人!” 湘岚的提灯,是一件可攻可守的法器。随着灯罩上的图案变化,可惑人心智,也可令人魂消骨融。 方晌也算博闻强识,一看就明白了:“威灵流火,好毒辣的法器。” “将这么厉害的法宝赠予你,可见紫洞峰峰主非常疼爱你。”方晌并没有因此后退:“为了争风斗气,而忽视真正爱重你的人,亏大发了。” 她滴水布阵,瞬息间便破了湘岚的招式。此事无关武技,实则是修为不同,两人对灵力的使用能力,也千差万别。湘岚有些打退堂鼓,却还不想认输,再度摇晃提灯,火光透过灯罩,映入方晌眼睛。 法宝可以迷惑五感,乱人心志,但使用者的灵力一定是最充足,最激烈的。 但方晌只是为了引湘岚行动。就在湘岚试图攻击方晌的一刹那,方晌二指捏住牡丹,手腕微动。 湘岚双目无神,呆愣在原地。她的双手颤抖,连提灯也拿不稳了。 而现在,这朵花只是簪在她的头顶,连一片花瓣也没有掉落。方晌的语气仍旧没有太多起伏,她既不怜悯对手, 也不打算嘲笑她:“好好修炼吧。” 湘岚没有说话,只是临走时,深深地看了方晌一眼。 方晌闻言,大怒:“比一场一千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