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晌运功运到一半,就睡过去了。看来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抵不过肉体的疲惫。 梦里正是盛夏,妹妹方岁刚刚高考完,她忙着给妹妹查分数线、挑学校,提心吊胆地等待录取通知书。 方岁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方晌面前,严肃地说:“姐姐,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方岁骄傲地宣布:“我不读大学了,我要去追随我的女神,晚小安!” 方岁说:“我不念书了,我要和女神一样,写一本惊天地泣鬼神的np肉文!!!!” 方岁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管你同不同意,我要走了,再见姐姐。” 而妹妹充耳不闻,她一手拿着晚小安的精装彩印铜版纸纪念签名典藏版《白月光仙君浪荡记》,一手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门外,晚小安打了个哆嗦。 柳停霜并未隐藏自己的气息,正如竹屋内,琴彰也未隐匿身形一般。两股灵力互相较量,互不相让。 可惜她的脖子被柳停霜提着,溜也溜不走。 柳停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师妹受伤,我自然要来慰问一番。倒是你,比试已结束,何不随门中长老一同返回蓬玄派?” 柳停霜和晚小安同时沉默了叁秒钟。 饶是晚小安全力塑造的清冷白月光,也仍不住面目扭曲了:“早日回你的蓬玄派,此处不欢迎你!” 晚小安捂嘴,好……还原人设的一番话。自己写着写着还挺乐,可惜琴彰执着的对象换成自己的朋友,就显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琴彰看起来并不想和柳停霜动手,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停霜,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方晌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你身为男子,模样也算清俊英武,怎能修习那等邪法,乾坤颠倒,采阳补阴?” 琴彰自然无惧,法宝瑶台问月已显现身前。 晚小安趁柳停霜不备,冲进房间:“来了来了,方晌姐姐叫人家做什么喵?” 方晌还不太清醒:“晚小安你把我妹害惨了!” 方晌说:“我妹不读大学都怪你……呃,等下,我妹好像已经去上大学了。” 晚小安正准备生气呢,才想起外面还有正事:“不跟你计较了。对了,外面柳停霜和琴彰快打起来了。” 晚小安扑上去扯被子:“不行啊方晌姐姐,他俩是为你打起来的。” 方晌翻了个白眼:“跟我有毛线关系。” 方晌说:“呵呵。”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半天晚小安,倒头就睡。 可能外面两个也就是做做样子吧,总之方晌出来,他俩还维持着对峙的姿态,并没有谁真的动手。 她这种人,平日里有点小伤小病,都插科打诨敷衍过去了,不会轻易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也只有这种时候,才如江水映葭,露湿梨花。 方晌趿拉着鞋,慢悠悠地晃过去:“怎么了这是?” 方晌差点笑喷。 方晌一边憋笑一边挽留他:“师兄,我,咳咳,没有大碍,多谢关怀。你既然来看我,肯定是带了好东西的吧,别吝啬快点拿出来啊。” 虽然是责备,但其中亲昵,半分不减。 天书给他的影响太大,以至于他一看到柳停霜,就觉得是和方晌一样,修习邪法的“妖人”,同为“姐妹”,亲昵一点也无可厚非…… 是非轻重,方晌还是分得清的,因此她很客气地对琴彰说:“琴道友,胜负赌注,不过戏言,道友不必介怀。当日天水秘境中事,你我均是时运不济罢了。” 方晌说:“是啊,猎人打猎,被熊咬了;渔民捕鱼,被大浪掀翻船;玄门中人斩妖除魔,求仙探秘,半途夭折者,不在少数吧?琴道友年纪轻轻便步入金丹,又得师门看重,无有不顺。不过是莫名其妙丢了元阳,总比丢了性命好啊。” 琴彰其实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方晌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个道理,少见的他并不想听。 方晌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么。” 柳停霜扶住方晌,将她带回竹屋,转头看向琴彰:“佛教有龙女化为男子,即身成佛。而天书中人,以女身得道,何来妖 琴彰怔住,方晌这时候插嘴:“狗屁龙女。”晚小安为了搞黄写的那小肉文,还给自己上起价值了,居然敢碰瓷人家佛教典籍…… 方晌说:“哪来那么多屁话。爱做做不做就滚,人活那么多年,连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早点投胎算了。” 方晌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身旁柳停霜的手又按在剑柄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