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被这么一叫还一愣,她升为美人后,除了深居浅出的韩才人外没人比她位分低。她与韩才人没怎么说过话,这头一次听别人叫姐姐难免一愣。 想到那件事,又加上在喻宁这事里这人若有似无的作用,宜安也是一腔怒火,反而莞尔一笑,“梁妹妹这不是说笑了?身子再不适也不能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 看着梁贞怡攥着手帕只能强忍,宜安心里就有一阵的爽快。 “也是。好在皇上体恤,及时请了太医,不然还不知要病到什么时候呢。” 其他嫔妃也就看她们二人打着机锋,只在旁边笑吟吟地听,不说不插手。 “这段时间身子不适,多谢妹妹提醒,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姐姐就去长信殿。” 那周山虽然给宜安使绊子,不过到底也不敢把事情做绝,没有哪个宫人敢得罪一个能吹枕边风的宠妃。 宜安自己也明白,虽然回应梁贞怡的话,有些许赌气的成分,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坤宁宫散了后,宜安拿着早就让御膳房炖上的汤就去了乾清宫。 这边的坤宁宫在请安,另一边的寿康宫也在请安。 太后是他的生母,他并非嫡出,但整个后宫都未有嫡出的皇子,他这二十多年的太子之位做得也稳当。他父皇不到四十就去了,皇子中只留下他这一个已经成人的皇子,还有些年纪尚幼的皇弟,登基的时候也是顺理成章。 在他登基之前还好,虽然为了太后的母家,他不得和镇西王的女儿成了婚,又迫不得已纳了那么多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但到底没出什么大事。可自从登基之后,从他开始削弱太后的母家,也就是曾经江丞相的实权,甚至最后架空了他们之后,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就有些改变了。 楚恒记得他小时候,自己的母妃虽然受宠,不过那时别的宫娘娘却也同样虎视眈眈。他能猜出自己的母妃为了让那些女人都生不出孩子,究竟做过什么。 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皇刚刚登基,出生当日还伴随着镇北王的大捷。他父皇龙颜大悦,以为祥瑞降世,直接封他为太子。他的母妃也母凭子贵成了四妃之一的德妃,前朝的江家,他母妃的父亲也不到两年就成了丞相。 小的时候,为了不负他母妃的期望,也为了不让其他的人小看了他这个太子,楚恒只能把心底里阴暗的那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东西隐藏起来,比如……他最讨厌受人支配。 “皇上,太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无法出来见您了。” 楚恒知道这是前朝的江家不知给太后又递了什么信儿,让太后的身子不爽,于是折腾自己。 “既如此朕就不打扰母妃了,”说完这句又转身对周山说:“让太医院的焦太医来看看。” 楚恒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的烦,他心里是想给周山找找借口的。能来御前,那好歹也是他提拔上来的,但心里就是莫名的烦躁。 周山一边跪了下来,一边在心里暗骂喻宁。 本来没因为太后涌起的火,全都因为周山那一句蠢话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