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幸在落沙的怀中含笑而去,落沙想起他悲惨至极的一生,始终恨不起来。她按照他的心愿,亲自将他埋在竹林深处。 “公主,我们奉幸王之命,以后誓死追随公主。”领头的一个将领道。 “是。”众人齐声道。 “是,公主。”马成带着落沙去了牢房。 “等他伤好一些,把他送回望沙城。”落沙查看了项霖的伤势,见没伤到要害,放了心。 落沙进入落雨的密室,在石桌上看到一幅画,长相相似的一男一女背靠背站着,女子手中拿着一朵牡丹,男子手中拿着一方玉玺,画艺精湛,竟是出自申不易之手。这幅画会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慕容幸特意留下给她的,他想告诉她什么呢? 落沙端详了一会儿画,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吹了声口哨,红枣应声而来。落沙换上了慕容幸为她做的马鞍,骑着马绕着王庭走了一圈。到了晚上,她撤去王庭所有的看守。 “你这身打扮,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人?”男子戏谑地道。 男子轻笑一声道:“姑娘家不要这么生猛,否则嫁不出去。” 落沙一剑刺去,直抵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快速地向旁边一闪,落沙的一剑落空。 黑衣人似是知道落沙的天生神力,绝不与落沙硬碰硬,只不停地以轻功化解落沙的攻击。他们的打斗声引起了守城兵的注意,他们被赶到的士兵围了起来。 落沙连忙打落,道:“何必伤及无辜?” 士兵欲上前去追,落沙撕下遮面的黑巾道:“不必再追。” “你们回去休息,明日午时我要看看王庭守卫与将士的实力,然后选一批亲卫镇守王宫。你们先下去吧。”落沙待守卫们都离开,她继续进行测量。 “姐姐,姐姐。”落沙被林麦儿吵醒。 “守卫不敢叫醒你,我刚好找你,他们就让我进来提醒你午时已到。” 落沙拉开林麦儿的手,道:“对不起啊,一时激动撞到了你。” 落沙认真的表情让林麦儿转悲为喜,道:“姐姐,不碍事。” “免礼。”待士兵们站起,落沙道:“你们都是北漠的勇士,时刻不能忘记守卫北漠的重责。北漠刚刚经历太子与幸王之争,如今南朝虎视眈眈。北漠需要你们这样的勇士来守护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百姓。无论你们过去是谁的手下,我希望你们始终记得自己是北漠人。” 落沙的手一挥,道:“开始吧。” “我要的亲卫是品行端正的强者,只忠于我、忠于北漠。待他日北漠安定下来,我会不定期地扩充亲卫,所以你们要勤加操练,将来都有机会成为我的亲卫。亲卫听令,你们去向百姓征用废旧的马车,将王庭的北面拦住,不允许任何人经过。百姓问起,就说王庭在修地道,只拦明日一天即可。”落沙知道她这样做等于在昭告天下,她有预测沙尘的能力。暴露就暴露吧,百姓的性命优先,要是李君越父子有想法,她可以把功劳还给他们,毕竟这样的虚名,她不在乎。 “姐姐,真的会有沙尘暴吗?”林麦儿早上被落沙拖到屋顶上来等沙尘暴。 “姐姐,你怎么知道有沙尘暴?”林麦儿的语气里透着不信任。 “姐姐,我还是回去睡一觉吧。”林麦儿没好气地道。 她们等到傍晚,天空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夕阳被云层吞没。风吹走了两人的纱帽,她们紧紧地拉住对方的手。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落沙与林麦儿几乎睁不开眼睛。飞起的黄沙把脸打得生疼,一张嘴,沙就进了嘴巴里。落沙和林麦儿哪有心情看沙尘暴,她们摸索着回了房间。两人把嘴里的沙一个劲地往外吐,漱了好几次口,才松了口气,坐在石凳上,看到对方的狼狈样,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