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沙小心地摘下乎寒千眼睛上的布巾,只见乎寒千两只眼窟窿里塞着纸条。令落沙看起来不和谐的所在,就是乎寒千原先罩着布巾的眼睛处是凹进去的,而现在是略凸出来的。 向风接过纸,不可思议地看了乎寒千一眼,道:“他真是胆大妄为。” 纸掉落在地,落沙不敢想的事残酷地摊开在她的面前,她身体晃动了一下,觉得人生一下子没了意义。 “姐姐。”林麦儿轻唤出声。 落沙飞跑着去了暗牢,当日铃铛在地上发现的银针,铃铛告诉落沙是他给司马静流的,所以司马静流一定与乎寒千接触过,而乎寒千矢口否认。落沙发现乎寒千的鞋底沾着崖边的湿泥,而山洞里十分干燥,说明乎寒千出去过。她之所以没有当场拆穿乎寒千,一则是落日城需要一个能稳定人心的人,同时,她想看看乎寒千有什么阴谋。再则是她在逃避,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她坚信司马静流还活着,循着乎寒千这条线,她能找出关于司马静流的蛛丝马迹。 偏偏什么都没有,落沙站在崖边,对着崖底的深潭大喊:“司马静流。”回应她的只有瀑布撞击水面的声音。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后,落沙用衣袖胡乱地擦去眼泪鼻涕。 落沙一身狼狈地回了城主府。 “麦儿,命人准备水,我要梳洗一下。”落沙的脸上不悲不喜,让准备了满肚子安慰话的三人都齐齐愣住。 “我不相信司马静流死了,劝我的话就都烂在你们的肚子里吧。王将军,那些人都处理掉了。” “乎寒将军被南朝的探子暗杀,他对北漠功劳甚大,他的死是我们北漠的一大损失,将他厚葬。” “他毕竟在落日城多年,惺惺作态的事没少干,一些被蒙蔽的百姓都把他看做英雄。乎寒霜已经够可怜了,不能让她担弑父的骂名。王将军,你把消息散布出去。向将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向将军不愧是父王的智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王将军,乎寒千近些年把兵器偷卖给南朝,应该捞了不少银子,你去找出来,记录好,发给城中的将士和百姓。落日城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元气大伤。王将军,你要让落日城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 “麦儿,我们去看看乎寒霜。”落沙迈步去了乎寒霜的房间。 “王嫂。” “王嫂,原来你都知道。”落沙悠悠地叹了口气。 落沙将手掌覆在乎寒霜的手背上。 乎寒霜的嘴角微勾了勾,继而又紧锁着眉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放了我,可眷儿依旧被他们关着,任凭我怎么求,他们也不肯把眷儿还给我,我一直徘徊在城主府门前,他们每天会扔给我三个馒头。三天前,萧策把眷儿领到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我父亲良心未泯,让他们放了眷儿。可那孩子被下了毒,他说他肚子疼,没一会儿就没了气。” 一口黑血从乎寒霜的嘴里吐出。 乎寒霜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麦儿,正好四目相对。林麦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