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沙有点不明白,地道直接通向攻城器械库,而看守的老者毫无警觉性和武力值,万一下来的是一个敌人,这里一旦被毁,镜虚城的优势荡然无存,她的老祖宗心也忒大了吧。 落沙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两队身穿甲胄的士兵拿着火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的手上拿着钥匙站在中间面对着她,她们大眼对小眼。 “姑娘,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你大声点。”老婆婆把耳朵凑到落沙的嘴边。 老婆婆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两手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道:“姑娘的中气真够足的。” 让落沙不解的是,这个暗器像个壶,还有液体洒落。很快她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好吧,暗器居然是个夜壶。左边站着的士兵虽然仍保持不动,但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待来人走到近前,落沙仰望着看向那个两米多高的人,在镜虚城长这么高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城主马介。 马介围着落沙走了一圈,摸着下巴,道:“不巧,我府上也有一个落沙公主。娘,你猜哪一个是真的?”马介转头问老婆婆。 “这事只有你和爹最清楚,我哪知道。”马介委屈地道。 “我爹不也年纪大了,他能记得清?”马介下意识地摸着下巴。 “马介,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在我的面前讲话,我还想多活几年。”老婆婆发话了。 “姑娘,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公主的身份可不能随便冒充,不然可是要住牢房的,那里老鼠、蟑螂到处爬。”老婆婆一路步履矫健地把落沙带到了一个房间。 “公主,请好好休息,老婆子告退。”老婆婆大声道。 落沙翻身而起,把枕头塞进被子,做成有人在睡觉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不能白白浪费了睡觉的好时光,于是开始寻觅空房间。她不敢堂而皇之地进房看,只能站在房门外听动静。隔壁房有呼吸声,她小心地走到下一间房门口。里面传来了男人压低的说话声。 “杀。” 落沙抚额,心中哀叹,怎么每次都跟她猜想的一样啊。觉又睡不成了。 落沙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注意着房檐下的动静。不一会儿,五个黑衣人偷偷地钻进了落沙的房间。 落沙再次听到了破空声,一个铜烛台向她的面门处飞来。落沙无语地用腰中剑挑落,这个马介的起床气比她还厉害,他加在铜烛台的力道比夜壶重了许多,一般人真扛不住。 不远处马介的大嗓子,嚷嚷着:“王八萝卜孙子,眼瞎啊,敢到我马介的地儿耍威风。”他看了一眼屋顶上的落沙,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萝卜孙子,给我放下刀,别逼我使锤子,砸烂你们的脑子。白花花的脑浆我也是好久没见了。”马介摸了摸下巴,似在想象脑浆飞溅的样子。 落沙爬下屋顶,看到这一幕,一时语塞。 马介看了落沙一眼,又转向那位女子道:“公主,不是我在闹,是这几位在闹。”他指了指落沙与黑衣人。 落沙与星黎经常碰面,但并不熟。星黎曾主动向落沙示好,落沙就是与她亲近不起来。她对星黎的印象是只可远观,不可近交。 落沙可能就是不喜欢星黎的这种高深莫测样,说白了,就是太能装,物极必反,让她心生反感。 星黎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道:“姑娘,认错人了吧?我是北漠的落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