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沙让蓝云留在了城主府。项霖亲自把落沙送到了城门外,看到商队的那一刻,项霖不再怀疑。 “司马贤弟,你让司马姑娘住在城主府,是不是有点草率啊?万一我是个表里不一的登徒子……” 恰在这时,林麦儿迎上前,大喊道:“落—” “我会出事?”落沙从林麦儿腰间抽出软剑,朝身旁的石碑刷刷砍了三剑后,把剑还给林麦儿。“麦儿,这位是望沙城的项城主。” “无妨。” “嗯,项城主,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落沙抱拳道。 待落沙离开,项霖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石碑,鬼使神差地用手指碰了一下,石碑瞬间裂成了三块倒在地上,切口整齐。项霖愣了一会儿,随即跳脚,对着商队大吼道:“司马落,你个臭小子,这可是望沙城的百姓给我立的功德碑啊。” “不用管他,我给他看看我的实力,震慑一下,免得他欺负蓝云。对了,干娘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 “皇甫冲也要与我们一起去?” “我怕是不能回应他。麦儿,在我快死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司马静流,他才是我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落沙的眼里有泪光闪现。 “傻丫头,感情不是比较人与人之间孰优孰劣,而是你的心在谁的身上,我只是跟着我的心走。重返北漠后,我第一次杀人。面对马贼时,我变得跟他们一样冷血,原来我的骨子里也有嗜血的一面。我所走的路与父王、母后、司马静流想让我过的生活开始背道而驰。举和幸相争,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他们心里都清楚,就是不肯罢手。我该怎么办?” “落沙、麦儿。”皇甫三娘的声音响起。 “干娘。” “我的两个小宝贝。”皇甫三娘把落沙和林麦儿抱在怀里。 “臭小子,眼红什么?找个媳妇,你想怎么抱都行。” 皇甫冲红着的脸撇向一边,道:“麦儿,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小心嫁不出去。” “婶娘,我要是讨不到媳妇,你可得把你的女儿嫁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皇甫冲不甘心道。 “干娘,你们不听家主之命,陪我出来,事情办好后,我随你们一起回皇甫族地,希望皇甫家主不要责怪你们。” “是啊,姐姐。跟着师傅闯祸,她总有法子把事摆平,你呀,用不着内疚自责。”林麦儿靠在落沙的肩上。 “你们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我可是全听到了。”皇甫冲隔着马车帘子道。 “落沙,婶娘说的可是真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还排在了前面,我今后面对三个女子,实在惨啊。”皇甫冲以手抚额,一脸的生无可恋。 到了傍晚,皇甫冲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盒热腾腾的糕点给落沙。 “糕点像刚做出来的一样,皇甫冲,你怎么做到的?”落沙吃着美味的绿豆糕,心生好奇。 “他的嘴是彻底养叼了,不自食其力,只能饿死。”皇甫三娘见落沙爱吃,就想把自己的那块糕塞进落沙的嘴里。 “我吃不惯甜食,你喜欢的话,多吃点。” “婶娘,以我们的速度,今晚恐怕进不了王庭,眼看天已黑,我们不如就地安营扎寨吧。”皇甫冲已披上了貂皮。 落沙与林麦儿在火边取暖,皇甫三娘与皇甫冲正忙活着张罗整个商队的晚饭。落沙看见篝火边摆了十几个小炉子,她感叹道:“皇甫冲出门带着这么多炉子,他不嫌累得慌?” “嗯,但不及某人。麦儿,你要真喜欢皇甫冲,就别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