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沙利落地换上男装,她让蓝云也换好衣服后,趁着黑夜,溜出客栈,重新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她一身红衣太过醒目,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如期而至,不因人的身份地位,有任何的变化,这是人世间难得的公平之处。 蓝云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像一汪泉眼,不停地有水涌出。 “跟着你。”蓝云把落沙当成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你怕我拖累你?”蓝云的眸子转冷。 蓝云用力抱住落沙,大哭道:“我变成这样,都是我活该。落沙,你办完事,会来接我吗?” “嗯,我等你。”蓝云抱着落沙好一会儿,才放开。 “这里离城主府近,歹人不敢造次。就是只剩了五两银子,先给你,我遇到麦儿之后,再向她借一些。你放心,我会把你安置妥当后,再离开。”落沙不自觉地把蓝云当成了自己的一种责任。 “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以后要好好活着。” “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去守株待兔,为你借钱。” 落沙气得哆嗦了一下,可为了蓝云,不能暴露自己。她朝周围看了看,在一个巷子内,看到晾着的头巾,她走过去,用头巾蒙住脸,在地上找了根棍子。 落沙举着棍子走近一个腿部受了伤的大汗,大汉吓得全身哆嗦,结巴道:“少—少—侠,饶—饶命。” “我们是马贼,三当家和四当家死于非命,五当家说是一个姿容绝丽的红衣女人杀了他们,让我们来望沙城搜索此女。我们在城门处听闻此女入住了这家客栈,特意来寻。他让我们暗中查访,不可交手。我们认为区区一女子,有什么好怕,就大张旗鼓地来要人,谁知来了两个厉害的红衣女人。”大汗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招了个清楚明白。 “两位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僻静处说话。”落沙对林麦儿眨了两下眼睛。 皇甫三娘还以为林麦儿看上了眼前的这位少年,她留下五两银子给客栈掌柜,跟着落沙来到一条隐秘的小巷内。 皇甫三娘正准备砍了这个登徒子,听到落沙的声音,喜悦地道:“乖女儿,你可想死我了。” “师傅、姐姐,你们当我不存在啊?”林麦儿撅起嘴不满道。 “落沙,我已准备好了骆驼和绢,我们随时可以出发。”皇甫三娘抱住落沙与林麦儿。 “乖女儿开口,要多少,有多少。” “别说一年,省着花,两年都行。” “嗯,我给她租了一间房子。不把她安顿好,我不安心。说不上多深的感情,那丝血缘总是连着的。干娘,我会尽快还你。” “师傅,你偏心,就不给我留点嫁妆?”林麦儿又撅起了小嘴,煞是可爱。 林麦儿做了个鬼脸,道:“我说笑呢?姐姐,你这下富可敌国了,妹妹以后要仰仗你养活了。” “还好,我有一个商队,在南朝和北漠做些小生意,攒了点钱。”皇甫三娘拿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